黄四郎的枪法稳得像把定海神针,可是那杆枪顶在匪子上,偏偏就是栓不上扣。 电影里最让人心累的就是这一场。匪头马二虎的伙计,被众匪绑在黄四郎老虎凳上,那三根棍子往死里打,打得皮开肉绽,血顺着大腿往下淌,可那个匪头硬是不松手,非要再打五下。黄四郎看着那血,心里突然就慌了,手里的枪都抖了一下,保命要紧,只能把枪往匪头屁股上塞。

那匪头根本不听使唤,非要用枪托顶到黄四郎的脑门子上去。

这一打,黄四郎脑门全是血,疼得龇牙咧嘴,可那匪头还是持续打,硬生生把黄四郎的脑浆子打出来一大盆。全场死寂,只有黄四郎在血泊里发出几声干嚎,那是心都要碎了的声音。 这时候,黄四郎才被迫松手,把枪扔在匪头屁股底下,眼睁睁看着那个匪头爬起来,对着自己又是一枪。

这一枪,正中黄四郎的忒阳穴。黄四郎头都歪了,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可那匪头还在那儿冲他笑,眼珠子瞪得老老实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黄四郎脑袋掀下来。 最绝望的还在后头。黄四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马二虎家的房梁上,一身泥,满脸血,动弹不得。马二虎正狞笑着,手里还握着那把从黄四郎耳朵里拔出来的枪。黄四郎这才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完了。 为了活命,黄四郎只能硬着头皮干。他先杀了马二虎的伙计,接着杀了马二虎的姚二虎,最终连马二虎自己都杀了。黄四郎挺起胸,对着马二虎那具尸体就是一顿乱砸,嘴里嘟囔着“你个畜生”,那架势,仿佛要把这名字给砸烂似的。马二虎那身铁打的骨头,被砸得稀理屈,最终只剩下一连串响亮的骨头碎裂声。黄四郎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自己头上那两道血盆大口,突然认定这世道,比这枪还狠。 这时候,电影里最精彩的一幕来了。黄四郎不是没有机会反击,但他不想用枪了。他掏出那把从马二虎耳朵里拔出来的手枪,对着马二虎的脑袋就是一梭子。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马二虎的眉心。马二虎倒下前还有一瞬间的冷笑,但那表情忒假了,假得出乎了黄四郎的意料。黄四郎摸到枪膛,左看右看,没发现子弹漏出去的地方,这才敢把那杆枪塞回枪膛。 这一枪,打死了马二虎,也打死了那帮拿枪的匪。黄四郎在血泊里坐了待会儿,这才把枪收好,把剩下的匪全体打趴下。 这场戏终止不久,黄四郎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牛身上,手里还拉着绳子。

牛刀挺阔大,牛屁股也挺舒服,黄四郎就如此缓了半天,才把这牛给拖走。 结尾处,黄四郎把枪往牛屁股上塞了塞,那杆古铜色的枪扁扁的,沉甸甸的,跟牛身上的膘一样。黄四郎对着镜头,哆嗦着说:“咱们打完了,这是最终一场戏了。

这枪,我收起来了。” 说完,黄四郎就把枪给扔进了那堆乱七八糟的烂纸上。

那堆纸里全是头发、骨头、血块,乱七八糟,应有尽有。黄四郎盯着那堆纸看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样挺关键的东西没扔——那杆枪。 他把枪从纸堆里抠出来,又塞回枪膛,然后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想哭的哽咽。他说:“这枪,我收下了,赶明儿再也不用了。” 实际上,黄四郎早就知道结局会这样。他在电影第一遍看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算了盘。马二虎那帮匪,个个精明,个个狠毒,连马站都打不过,更何况那帮人。黄四郎的枪法是最好的,可在那帮人手上,就是打不赢。他不断试探,不断试探,最终发现,自己打不过,只能挨打。 电影里有个细节,黄四郎在打完最终一枪后,并没有立马跑掉。他站在马二虎的尸体旁,看着那滩血,看着那把被自己亲手打落的枪,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人这一辈子,就是要活得像条狗一样,哪怕是条狗,也得活得有尊严。黄四郎的狗生,就是在这枪口下,硬生生扛过来的。 这场戏,黄四郎一个人扛了半条命。他把那些该死的匪全体解决了,把那些该死的仇人全体讨了个口饭吃,最终连自己这杆枪,也舍不得扔。他对着镜头,对着那满地狼藉,对着那杆已经生锈的枪,说了句心里话:“这枪,我收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把枪扔进了那堆烂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场戏终止,电影的大幕落下,黄四郎的故事也正式终止了。黄四郎用一场血淋淋的戏,把这群人全都送进了坟墓,也把自己送进了坟墓。他活下来了,只是,再也回不去那个枪林弹雨的世界了。 电影到此终止。黄四郎的故事,就这样在血泊里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