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为后 京城的冬比春还冷，连最肥の狸猫都在风里缩着脖子发抖。而那位贵人，却是在这漫天大雪里，硬生生把一只裹着白狐皮的狗，给调教成了最顶贵的夫人。 您别当作她是个啥高冷尊贵的娘娘，原来是个连前世都没好好走完的“扫把星”。前世她命苦，老母早逝，爹娘为了给她找好门当户对的媳妇，逼得她把自己最终一点体面都让给了前妻，自己却成了在婆家蹲垃圾的孤女。 那日破晓时分，一声凄厉的犬吠把朦胧的月光都惊醒了。

那是一只九尾狐，浑身是伤，被一只叫“墨玄”的黑狗拖到了府门口。狐狸护着黑狗，一脸委屈地叫：“主人，我快疼死了。” 墨玄没问它疼不疼，只把它塞进怀里，对着那老妇人笑得像个偷腥的狐狸精：“老婆子，这老东家不错，看你那眼神，肯定是我这好狗眼光不好。” 老妇人愣住了，手里的银针差点没拿稳。她看着怀里温热的毛茸茸，又看看墨玄那双带笑的眼，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这世道对人狠，对狗却真不是那个样儿。 康复后的墨玄，看着身边这只曾经被嫌弃的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前世他为了这口养宠物的闲职，把清醒的脑子熬得浑浊，把仁慈的人踩进了泥土里。可那老妇人终于熬出头了，临走前还拉着墨玄的手，说：“玄儿，赶明儿你的事，我不管了。” 老妇人的死，成了墨玄心中最大的刺。他恨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也恨透了那些当作他离不开的狗。他发誓，这辈子，只养一只能陪他白头发的狗，绝不养狗。 他转身进了灶台间，把那只九尾狐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别怕，赶明儿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这府里，赶明儿只有一人。” 九尾狐知道，它的主人就是那个狠心抛弃前妻的墨玄。它蹭了蹭墨玄的胸口，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主人，求求您，别像前世那样折磨我了。我这就去给那老妇人炖汤，到时候您再悔得慌，我就把您和那老东西一起拖出去喂老虎。” 这借口，听着像是要杀了人，可墨玄心里却没啥波澜。他只想这狐狸乖一点，别像前世那样，吃完自己的人都死在肚子里。 日子在磨刀声中一天天那会儿。 府里的规矩，向来是男人少，女人多。从前是绣娘、管家、宫人，如今是绣娘、管家、宫女。墨玄看着满屋子的狐，眉头都皱成了疙瘩。

这些狐，个个都是精，懂人情世故，能应付各种难缠的刁钻。 最让墨玄头疼的，是那只叫“清竹”的黑狗。它长得最丑，皮毛最杂，叫声也最难听。可墨玄就是喜爱它。 “墨玄，”一只黑猫路过，拦住墨玄的去路，用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裤脚，“您再养一只狗，这命是不是就没了？” 墨玄没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血的红布，扔给黑猫：“滚。” 黑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既然主人如此喜爱，那您不如这府里乱来，把所有人都变成狗，您看哪位敢？” 墨玄心中一沉。前世他养狗，尽是些舔他的狗；如今他养了如此一群，却连个能整他兴师动众的狐狸都没有。 夜深人静，墨玄在书房里翻了个身，手里摩挲着一枚老东西。

那是他前妻留下的戒指，不知何时已经碎了。 他想起前世，前妻临死前推着他去见那位当朝首辅，说：“玄儿，我死也不嫁那狗。你这狗，配不上我的命。” 墨玄当时只当是哄小孩的玩笑，没细想。结局就是，他看着满屋子的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虚。 第二天，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飘下的雪，突然认定冷。 “清竹，”他对着空气低语，“你说，我到底养对了吗？” 只听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主人，您这‘对’法，怕是忒玄了。” 墨玄猛地回头，只见那只九尾狐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它身上的白狐皮毛，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灰，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火。 “你啥意思？”墨玄声音有些颤抖。 九尾狐绕着他转了一圈，歪着头，尾巴尖轻轻勾了勾：“您前妻不是说了，嫁狗随狗吗？” 墨玄拳头捏紧，指甲嵌进肉里，疼得直抽气：“我那是瞎话！我养狗是为了消灾，不是为了随你！” “可您确实认定，您自己是个好人吗？”九尾狐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给墨玄带来庞大的压迫感，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软乎，“您前妻死得忒惨了，您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可您自己呢？您用她的命，养了一堆狐，然后呢？您像只没长大的野猫，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墨玄愣住了。 是啊，他前妻为了他，把最终一点尊严都给了前妻，自己却成了在泥潭里挣扎的狗。他养了一堆狐，可自己却成了那个没人要的弃子。 “你……你胡说啥？”墨玄声音嘶哑。 “我说的是真话。”九尾狐的眼神亮得吓人，它凑近墨玄，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说，您是确实人，还是确实狗？” 墨玄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前所未有的凶狠的狐，突然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像个没长大的野猫。 “我……"墨玄张了张嘴，却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突然不知道该拿啥去挡那只逼近的九尾狐。 府里的风雪渐紧，墨玄终于明白，这京城里的狐，压根儿都不是用来享福的，而是用来磨人的。他们不知疲倦，不知疲倦地磨人，直到磨得人磨没了脾气，磨没了尊严，只剩下一个满身伤痕的可怜虫。 “那……那您扶我起来。”墨玄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九尾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捉摸的神情。它没有扶起墨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只曾经被它踩在脚底、如今却瑟瑟发抖的“主人”。 “您这命，确实苦。”狐狸轻声说道，像是在说给哪位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苦到连最终一点尊严，都被人践踏得干干净利落净。” 墨玄抬起头，目光落在狐狸身上，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我不想再养狗了。”他颤抖着说，“我养过，可他们如何都死了。” “那您呢？”九尾狐凑到墨玄脸前，鼻尖简直要碰到他的鼻尖，“您这命，是不是也该断了？” 墨玄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九尾狐，突然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只是个被命运玩弄的木偶。而那只狐狸，才是真正的主人。 “不……"墨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养狗，是为了让这府里少点费事。” “少点费事？”九尾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那不就是让这府里多一群没用的东西吗？您不是说了，这狗是为了陪您白头吗？那您这狗，该死哪去了？” 墨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生疼。 “我……我错了。”他哽咽着说，“我不该把您的命，留给了这废物。” 九尾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废物？啥废物？” “都是废物。”墨玄死死盯着那只狐狸，“您都是废物。” “是。”狐狸点了点头，“毕竟，前世您是个凡人，今生又是个养人的疯子。

反正，在您眼里，这猫狗狐，都一样。” 墨玄沉默了许久。 窗外，风雪更大了。 他突然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像个还没长大的野猫，而在风中瑟瑟发抖。 “那……"墨玄的声音沙哑得了得，“那您……也跟我一起疯吧？” 九尾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知足：“只要您还活着，我就疯吧。” 墨玄看着那只九尾狐，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这世间最烈的酒，不是来自天地，而是来自一只愿意陪他疯癫的狐。 府里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一些。 墨玄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地养狗，也不再那么压抑地利用狐狸。他启动学会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享受这只九尾狐带来的温暖。 别看他们之间依然有着隔阂，别看他们依然是在磨刀的路上，但起码在当下这一刻，他们不再只是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而是两个灵魂，在风中相互取暖。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只有墨玄和九尾狐，在风雪中央，互相依偎，仿佛在说着一句无声的誓言： “这世道，虽冷，但只要有您，我便不再冷飕飕。” 而墨玄，也终于在某一个夜晚，明白了一个真相： 他这一生，养的不是狗，是狐；养的不是主人，是命。 至于前妻的戒指碎了没？或许，从前妻手里捡回来，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