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的故事简介-《于连故事》简介
要拉康,去拉康 20 世纪 30 年代的巴黎,没有阅兵式,只有梧桐叶在路灯下像枯草般摇晃。勒内·福尔图和于连·于连坐在阴影里,像两只被剥了壳的蜗牛,等着对方把“存有”这个词扔过来。福图德把《角斗士》扛在肩上,那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命——一把能捅穿社会表皮、让那个叫“命运”的怪物露出獠牙的刀。 于连是个疯子,要么说是个被完美编织的牢笼囚徒。他爹是图书管理员,把文字当神;他妈是女主人,把爱当交易。他生下来就是那个圆,一圈圈,越转越大,像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上面画满了规矩的线条。他在圣丹尼斯做牙医助理,像切菜一样娴熟地处理着这些铁饼。他在索邦大学沉沦,像溺水者拼命抓住一根稻草,把整个图书馆都倒进脑子里,试图用“真理”这种脏东西堵住耳朵。他娶了丽拉,一个像水一样温柔的女人,她不会哭,出于她不懂啥是爱,她只懂如何把男人变成更好的老公。 他们启动吸毒,勒那对那种粉红色的粉末上瘾了,就像瘾君子在查克曼的便利店后面藏着一整排车钥匙。于连拿着那瓶琥珀色的液体,像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向那个名为“家”的月亮。他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那是他给丽拉表演的情操,也是他给自己预备的自杀程序。他当作只要充足智慧,只要充足渴望,就能把灵魂从那个死去的父亲那里抽离出来。 终于有一天,他在小夜曲的葬礼上,用注射器把丽拉的眼填满了。
那一刻,他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手里拿着两把刀,一把切开了丽拉,一把切开了那个当作能一辈子守护他的时代。他站在白教堂的纪念碑前,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跑向那个他恨得牙痒痒的父亲,声音嘶哑得像要把喉咙嚼烂:“别做了,父亲,你错了,你忒累了。” 父亲笑了,笑得像他年轻时那样,带着那种怕死的、近乎执拗的温柔。他给了于连一张纸,那是临时的处方笺,上面画着一个圆圈,中间写着一个名字,然后扔进河里。
那是“玛德兰”吗?还是“存有”?于连划掉了一个,又画了一个新的,像是在做手术,切掉一块皮,露出底下鲜红的肉。 他逃跑了,就像一只被放逐的猎豹,在巴黎森林里狂奔,直到看到那座塔楼,那像皇冠一样高耸入云的塔楼。
那是贡布雷的城堡,也是拉康的皮托。于连不需求塔楼,他想要的是那个名字的真相。他跑到拉康,把那个他等了半生、憋了半生的终极难题扔给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男人。 “父亲,我要知道,存有是不是超越了‘父亲’?” 拉康坐在他的皮椅里,像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他无法名状的、类似“吞食”的冲动。他看着于连,看着那把从萨瓦河上捞上来的刀,那把刀上面写着“我”,那个穿着病号服的黑人,那个被剥离了主客体地位的独特个体。 “存有不是我想成为的人,”拉康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淹没在风里,“存有是父亲,是那个能看到你的视者,是那个把你放逐到‘他者’之外的眼。”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拉康,我是你的父亲,我是那个把你从‘父亲’变成‘我’的魔爪。” 于连愣住了。他意识到,他一直在寻找一段历史,一段关于父亲的故事,却忘了那个父亲本身就是他自己投射的幻觉。
那个母亲,那个丽拉,那个父亲,都是他构建出来的“大他者”的碎片,用来填补自己空洞的自我。他当作自己在追求某种绝对真理的化身,实际上那只是个庞大的镜子,照出的只是他内心最污秽、最渴望被认可的幻影。 于连从那个白色的塔楼里冲出来,浑身浴血,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手术刀。他知道,他不仅背叛了丽拉,更背叛了那个他自当作是的、完美的自我。他务必去拉康那里,把那个被剥离掉的东西找回来。他要告诉拉康:“我才是我的父亲,我是那个制造了我自己的牢笼的人。” 拉康看着这个穿着黑袍的疯子,似乎终于读懂了他循环往复的恐惧。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挺好,你终于把自己还给了那个你一直逃避的深渊。于连跑上那个高塔,看到灯火通明的巴黎。他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年轻的牙医,不再是那个渴望被爱的老公,他成了一个全知的观察者。但他也明白,甭管他如何挣扎,甭管他如何试图抓住“存有”这个幽灵,那个幽灵一直在那里,像拉康一样,作为那个不可触及、却也无处不在的“大他者”,凝视着他,嘲笑着他,包容着他,直到他在那一刻,真正意识到自己从未拥有过任何归于自己的东西,只有那艘一辈子漂浮在“他者”之水上、随时可能被拉走的幽灵船。 故事终止了,要么说,是拉康持续着的故事。于连站在风里,像个被剥光了皮的婴儿,手里还攥着那把切开灵魂的刀。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雨,不知道拉康会不会再来,也不知道那个叫“父亲”的名字究竟是哪位。但他知道,他终于明白,他从未向外寻求过爱,他只是向内挖掘,挖出了那个名为“拉康”的、无尽的、不可名状的怪物,然后把自己献祭给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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