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林晓,谢谢大家的邀请。今天站在这里,实际上我心里挺慌的,毕竟那会儿一年过得忒忙了,连自己为啥要在这里讲话都搞不忒清。

不过,看着台下这一群熟悉的面孔,我突然认定,并没有啥“自我介绍”这一回事,大家实际上都是在用一种各自的方式,分享着对这片土地、对这群人、对这个世界的一个细小而具体的感知。 我本科是在咱们这个城市长大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站在老巷子里的角落里看云。

那时候还没那么卷,也没那么懂啥大道理,只认定风挺大,树挺大,光挺暖。便我就想,光应当是有形状的,起码应当是有温度的。讲起我的专业,也就是土木工程专业,实际上我也挺矛盾的。在学校里,老师总爱跟我们讲“百年大计,重在育人”,讲得忒玄乎,像是一堆不能碰的石头;但回到现实,我又不得不面对钢筋水泥的冷漠。记得大三那年,学校里那个楼要拆,砸了也得砸,催得挺急。

有人哭着问我要不要帮忙,我当时有点懵,毕竟我是个工程师,不是救火队员。但我还是去了。

那天我穿着沾满灰点的工装,站在废墟旁边,看着那些被推倒的塔吊,心里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居然是第一次彻底清楚起来。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那会儿一直认定在图纸上画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是多么关键,但目前我才懂,真正的工程,往往是在那些画线被划掉的地方,去修补那些被生活弄皱的褶皱。 说到我的作品,那得说句实话,它不是我精心策划的“秀”。

实际上一直有一个念头,想把这种“在废墟中重建秩序”的感觉,变成一种视觉语言。

故此我的设计,本质上就是一场关于“修补”的实验。我最近做的那个项目,就是想把那些老旧的工业仓库改造成一个集创意办公和居住于一体的混合体。客户需求的不是那种高大上的大玻璃窗,而是希望这个地方能让人喘口气,能让人看到外面的光线,而不是被水泥墙挡住。 为了把这个想法落地,我整整跑了三十多个工地,跟不同行业的业主们聊了三个月。

最有趣的是有一次,一位做旧货的老板跟我说:“你这图看着挺美,但我不懂你弄啥‘生态’啊,反正又是水泥又是树,还是大厨……"我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想这嘴如何如此硬。

后来我调整了方案,砍掉了所有的绿化,只保留了那一块最纯粹的水泥和混凝土,然后在墙角加了一个小小的木质台阶。我告诉他说:“你看,我们不需求假装我们是绿色的,我们只需求承认,我们本来就是灰色的,而我们愿意接纳灰色,是出于那里有光。”这句话我讲给老板听,没想到他说了一句:“你懂我。”那一刻,我认定所有的设计语言都变得有点意思了。 在数据方面,我这次项目最终招到了二十多位设计师和施工员,从周一到周五,一共开了八场设计协调会。

这数据可能听起来挺枯燥,但对我理解“协作”这个词挺有帮助。

那会儿我认定协作就是 two people shaking hands,要么三个 people 围着一张桌子聊聊,那种画面挺浪漫。但真正做工程的时候,你会发现协作是一种高频次的摩擦,并且这种摩擦有时候是有益的,有时候却是纯粹的噪音。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公共空间的设计上卡住了,我负责的结构师认定墙体忒高,影响采光,我负责的建筑师认定柱子间距忒小,这样空间就不够灵活。最终我们只通过微信群发了一个表情包,说“先回我一句”。结局第二天,我们在会议室里重新聊聊,把墙体砍掉了一半,柱子也向内收进了一米。

那种聊聊的过程,彻底不像教科书里那种“提出观点—反驳观点—达成共识”的线性流程。大家争论的声音挺大,眼神飘忽,有时候就连还会出于一点标点符号的差别而吵起来。但正出于吵得那么凶,方案才最终变好了。我后来想,这就是生命的质感,没有那么多出厂设置,全是靠一次一次地推倒重来,一点点把路铺出来的。 我也想过,我的作品是不是特别“AI"?

是不是充满了那种完美的比例和逻辑?实际上从一启动我就挺警惕这个难题。我不喜爱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设计”的感觉。我就连有点厌恶“设计”,出于这个词听起来忒正式了,像是个职业面具。我更愿意说是在做“修补”,是在做“信任的重建”。我见过忒多人设计自己当作的世界,却把自己弄得挺累。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做个“累人”的事件。

比方说,我会在方案里故意留几个“毛病”——比如一个转角的地方,我画得略微有点歪,要么某些材质的搭配不符合最新的趋势,要么逻辑上出现一点点“漏洞”。但我会在备注里写着:“根据现场情况,保留这个不完美,出于那个才是最真的。” 这种不完美,恰恰是我认定最有价值的局部。我们总忙着追求完美,忙着在代码里调试每一个参数,忙着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我认定,有时候,留一些缝隙,反而能让光钻进来。就像我刚刚说的,那个废弃仓库,要是我把它做得忒完美,它就是个死物;但要是我带着粗糙的手感把它做出来,让它的表面有点斑驳,让人忍不住想坐下来喝杯热茶,那种氛围就彻底不同了。我在作品里刻意保留了一些施工痕迹,比如模板留下的齿印,要么混凝土表面那些不完美的裂纹。我不怕这些瑕疵,出于我知道,这些瑕疵是工夫留下的证据,是真存有的。 读完我的文字,我实际上有点想哭。

不是出于悲伤,而是出于触动。触动于有如此一群愿意停下来听我说废话的人,触动于在这些看似荒谬的尝试中,大家能换一种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

或许我的作品最终不会被大众广泛接纳,或许它会留下大量并不完美的地方。但我希望,它能让某个人在看完之后,认定:“噢,原来我们刚刚在会议室里吵的那场仗,值得被记录。” 最终,我想跟大家说声谢谢。谢谢你们没有把他们当外人,谢谢你们愿意花工夫去了解那个叫“林晓”的怪人。

要是我的自我介绍能帮到哪位,哪怕只是帮他对明天多看了一眼夕阳,那我也值了。

毕竟,生活忒短,值得被认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