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太君辞朝简介-佘太君辞朝简介
沈阳城的秋天来得比往常早了些,风里裹着煤烟味,也带着辽西特有的粗砺。
那日,宋徽宗驾崩,孝宗李焞继位,朝堂上一片肃杀。幂然这位女官,身着黄色直裰,头戴凤冠霞帔,踩着那支从南苑御花园摘取来的红莲,蹦蹦跳跳地走下龙楼。她身后跟着几位文武大臣,脚步轻快,仿佛不是在进宫朝见,而是在自家后院的秋千架前排练一场盛大的走秀。 可当那顶凤冠掉在地上时,全场像炸了锅似的,瞬间鸦雀无声。
这位平日里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被江湖人士尊称为“忒君”的佘忒君,竟确实成了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一块金板,一把大刀,一脚踹进了龙椅,成了新皇帝的正妻,成了天下人头顶上无法触碰的红线。 她没受半句西周的罪,也没被贬到地老天荒去舔舐伤口。在东京汴梁,她不过是一般/平平的官宦之家,有个正妻叫张氏,养了一堆从街巷里攒出来的孩子。直到那日那个叫“四郎”的宅子着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大梁主的尸体都成了焦炭,连个像样的火化车都没来得及运走。佘忒君那辆马车,就是在那时候被推下御道,撞在硬邦邦的龙鳞甲上,滚出血手,摔得稀巴烂。 那一夜,京城里传遍了各处的消息。
有人说大火是神罚,有人说是皇帝心狠,可没人把佘忒君放在眼里。她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辆破车,看着那些突然变富有的地方大员在灯红酒绿中狂欢。
有人认定,这忒君是个疯子,出于她的家财都被烧光了,她连个亲人都救不了。更有人冷嘲热讽,说这日子过得忒苦,再苦再累也值得吗? 自然,佘忒君不是那种只为了面子活着的蠢货。她心里清楚,那日那一车金戈铁马,背后全是人头的重量。她没怪罪,反而把这份沉甸甸的担子,扛在了肩上。她拍板,既然老天爷要给她一条命,那就用这命,把东京汴梁的百姓,活活活活地救回来。 她没带刀,没带枪,只带了一身破麻衣,一头扎进了这风雨飘摇的大梁。 那一夜,五更天,天还没亮,佘忒君就带着几个丫头,披着斗篷,混进了那处刚烧完火的宅院。大梁主李元昊瘦得脱了形,衣裳也破烂不堪,正倚在墙角,眼神焦躁得像是要杀人。佘忒君走那会儿,轻轻敲了敲门。 “大梁主,您醒了?您这是又烧了吧?” 李元昊抬头,嘴角还挂着血,眼中满是恨意:“忒君,你可知罪?我李元昊……" “罪大恶极的罪,您不配坐这皇帝位!”佘忒君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李元昊心口,“您烧了百姓的房,杀了亲人的心,目前想当皇帝,是必死之人。您这种人在我佘忒君家,还坐得住吗?” 李元昊愣住了,像个受惊的兽,想辩解,却发不出声。佘忒君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扛了起来,往马车上一扔:“走吧,回村去。等政通人和,等到你李元昊再敢想当皇帝的一天,我就让你这罪人,连门都踏不进!” 马车由佘忒君亲自挑着,她一人挑了两只。
那只车上放着她珍藏多年的黄金,那把刀,那是她半生心血,也是她救百姓的工具。至于她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她连个铜子儿都没理睬。 一路上,她没讲话,只是看着那些在御道边等待的官员。有的官员跪在地上求饶,有的官员面如死灰,有的官员则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往日的精明。佘忒君心中清楚,这些人里,有冤有屈,有贪有虐。她不能一次性把他们全体解决,只能一个一个来,像剥蚕茧一样,一层层地拆。 终于到了村口,佘忒君把大梁主扛进马车,让他跪下,然后让他自己爬上来。李元昊颤抖着,目光扫过马车上的金戈铁马,最终落在佘忒君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她没看他,只是把马鞭在手里晃了晃,那鞭子一抖,金色的缨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大梁主,您想明白了吗?”佘忒君的声音传进李元昊的耳朵里,带着熟悉的乡音,却让人头皮发麻,“您这皇帝位,您是坐不稳的。您的心,早就死了。死了就能活吗?死了还能当皇帝吗?您别做梦了!” 李元昊瘫坐在地上,看着佘忒君那件破麻衣,突然认定窒息。他想起大梁主烧钱割肉时那张扭曲的脸,想起部下一个个被活埋时那双绝望的眼。佘忒君说得对,他李元昊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忒君,”李元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错了……我确实错了。我烧了百姓……我杀了大量人……" “错就错了,改了就是人!”佘忒君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来气,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记住,你李元昊这辈子,做皇帝。
这辈子,做百姓的皇帝。
这辈子,你李元昊,是个好人。” 那一刻,李元昊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
原来,当皇帝不是权力的炫耀,而是对百姓的救赎。
原来,他烧掉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他自己的江山,更是他自己的良心。 从那赶明儿,李元昊变了。他不再试图当皇帝,而是启动真心实意地治理大梁。他不再横征暴敛,而是启动修缮水利,兴修水利。他用自己搜刮来的血汗钱,开仓放粮,救济那些受灾的百姓。 比如那个叫“四郎”的村子,那会儿出于战乱,青壮年大量,男子都去杀敌了。李元昊看上了这里的土地,想占为己有。可结局呢?不到一个月,全村都被李元昊“大义灭亲”地烧光了。 看着那些在烈火中挣扎的百姓,李元昊突然哽咽了。他想起了大梁主烧钱割肉的那天,想起了他那个在御道上摔得稀巴烂的马车。他突然明白,自己烧的,不是钱,而是百姓的命,是百姓的根。 “哥,”李元昊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对着那个再也见不到她的人,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佘忒君坐在马车里,看着马车外的火光,听着李元昊的哭声,心里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她看着李元昊那张痛苦又释然的脸,突然认定,这份“罪”,或许比那些金戈铁马要沉甸甸得多。 她慢慢解开马车的帘子,把重重包裹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箱箱的粮食,是两千多人的歇脚窝,是她从南苑御花园采来的那朵红莲,是她在江湖上四处奔波,只为救回这几个百姓所流的汗。 “四郎,”她轻轻对着那箱粮食和那朵红莲说道,“您这李元昊皇帝,是救了一地百姓,却流了一场血。您这大梁,是花开了,却落了红。但没关系,只要这百姓还活着,只要这大梁还平安,您就是好皇帝。” 李元昊看着那箱粮食,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看着那朵红莲,那是她在那天御道上,踩碎自己那辆破马车的,那朵花,也开在了这李元昊的府邸里。 “忒君,”李元昊哽咽着,“您这大梁,赶明儿……" “赶明儿?”佘忒君打断他,眼神坚定如铁,“赶明儿,大梁的百姓,才真正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您李元昊,是这大梁的守护神。您这罪,是您的罪,也是大梁的罪。
既然您不想当皇帝,那这大梁,就归您了。您只管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赢家。” 李元昊怔怔地看着佘忒君。多年后,他在给大梁百姓讲忒平话时,总会提起佘忒君。他说,佘忒君是个疯子,是个怪人。可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那个雨天,想起佘忒君那一车破马,想起她那句“错就错了,改了就是人”。 他记得,那天马车翻倒时,佘忒君把大梁主扶正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她那双手,粗糙却有力,能托起千斤重物,也能托起万千百姓。 后来,大梁治好了,大梁富了。百姓的皮靴子都穿得光鲜亮丽,连个路不平都踩不到。可每当节日,佘忒君总会骑着那辆破马,穿着那件破麻衣,看着大梁的繁华,对着天空轻轻一笑。 那笑,不是疯子的狂笑,而是解脱的笑。她终于不用再揪心自己会死,不用再揪心大梁会乱,不用再揪心那些曾经被她救回、如今却离她越来越远的百姓。 出于,她救回来的,不只是是命,更是人心。 至于大梁主李元昊呢?他成了大梁的百姓,成了天下人眼中的“好人”。他不再问“皇帝”二字,只是问“大梁”。 退休后的佘忒君,间或会去村口看看。
有时候,她就会对着那箱粮食和那朵红莲,喃喃自语。 “四郎,您这李元昊皇帝,是救了一地百姓,却流了一场血。您这大梁,是花开了,却落了红。但没关系,只要这百姓还活着,只要这大梁还平安,您就是好皇帝。” 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
那朵红莲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凄美的故事。 故事讲完,大家散去。夕阳西下,将佘忒君那件破麻衣染成了暗红色,也染满了大梁的繁华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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