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字提辖,号拳威,世人俗称那花和尚,是《水浒传》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人物,就连能够说,他就是后来“替天行道”那一套口号最响亮的实干家。别把他当成那种高高在上的英雄,他更像是一个糙汉子,平时见人只穿那件红肉的短打布衣,手上沾满酒糟,手里提着两个烂肚子,跟个没出息的浪子似的。 他上梁山,跟林冲不一样,林冲是忍辱负重,鲁智深是见不得坏人。就那三拳打死镇关西,那家伙是个强盗,吃了他的肉、打了他的骨、抢了他的钱,还抢走了他的女人,整得他天塌地陷。鲁智深那天在肉铺里,看着那伙强盗一个个耍赖、撒泼、偷鸡摸狗,看着他们欺负一个老人,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本来想动手,可这边厢李忠还在闹腾,那边厢宋江也没动静,最终他三拳下去,那强盗根本就没还手,就瘫软在地,连个屁都放不响,这才罢手了。

这哪是比武,这分明是种了场活命官司。他打完人之后,冲那打财主的小头领“镇关西”就是一通骂,骂得那货在地下哀嚎半天,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一拳下去,不仅救了人,也让那镇关西知道了江湖上的规矩,从此再也不敢欺压老实人了。 鲁智深的性格,大抵就两个字:鲁。就是鲁莽,就是不拘小节。他打人不用银针,只用那三拳,打完就让人抬着走,嫌费事。

后来上了梁山,他过得挺自在,不像林冲那么拘谨,也不像宋江那么圆滑。他喜爱喝酒,喜爱在在酒肆里跟哥们儿把酒言欢,有时候也会跟官兵打架,就连把那官府的人打得满地找牙。他爱在渭河边钓鱼,有时候钓着鱼,看着那水波荡漾,心里头就想着这天下有啥大事值得他去冲。 说到鲁智深的本事,那三拳打死镇关西,那是真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本事在当时的江湖里,还算是个笑话。毕竟那镇关西是强盗头目,连骨头都砍得稀烂,要是鲁智深真能打死他,那江湖上岂不是要炸了锅?事后有人问鲁智深:“三拳打死了人,你负不放心?”鲁智深直摇头:“放心,放心。我不过是个杀人犯,这活算是干完了。”这话听着或许有点冷酷,但在那时那世道,能带着个杀人犯混,比那大老爷们儿强。 他还有个特征,就是有点“不靠谱”。

比如他打虎,那老虎是“那山里的老熊”,平时在暗处躲着,一旦出来,就是一顿又打又抓。

这打虎,梁山的人心里都清楚,不过是场闹剧。

后来鲁智深在那打虎英雄庙前歇脚,听说自己也打死了个虎,他这才认定挺有成就感,才去把那庙重修了。

这就挺有意思了,明明是个大英雄,却只认那庙的香火,不认江湖的传说。 再说说他的婚姻。林冲的婚姻是合得来的,鲁智深跟哪位搭伙,那叫一个乱。他娶了那个泼鲁智

这姑娘生得也不背,性格也和鲁智深差不多,粗鲁、直率、不修边幅。两人性格相投,没吵过架,也没过日子。

后来林冲在沧州做了提辖,出于贪钱,把鲁智深家的田产都买下来,还把鲁智深的枪也收了,就连还在他头上写了个“押押”的印。

这伙计,一家五口,叫作鲁智深、鲁玉英、鲁智胜、鲁智贵,还有那个泼鲁智。全家都在那鲁州县城里过日子,除了那几处庄田,啥都有。 鲁智深在梁山一百零八将里,排八十有六,是个“天罡”。

这排名别看看起来随意,实际上挺说明难题。他名分上只是个打手,能带领梁山好汉们去劫法场,去拆乐和,去打更夫。但真正的好汉,都嫌他忒糙。

比如宋江,他别看也爱喝酒,但更爱搞政治,爱搞那些虚的;林冲别看忍辱,但更爱守规矩;呼延灼别看勇猛,但更爱稳重。

只有鲁智深,啥都不讲究,只在乎拳头硬不硬。 有时候看小说,总认定鲁智深是个孤傲的小人物,实际上不然。他是个纯粹的好人。在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梁山泊里,他最纯确实时候就是那么一个酒囊饭袋,只是那酒囊饭袋里,装着的却是颗滚烫的初心。他打人的时候不假意,爱人的时候不造作,打虎的时候不卖弄,救人于危难之中,压根儿都是真心实意。 最终,咱们再看看他最终的结局。

后来梁山好汉们要把他送上天,预备让他去把那秦琼送命、燕青送命、鲁智深送命、杜迁送命、宋万送命,也就是把这五个人送去了阎罗殿,让他在那里面坐坐,喝喝那命酒,数数那阎罗账。

那帮好汉心里都清楚,这人简直是“千斤顶”啊,就是忒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鲁智深啊,他活到了八十多岁,是个百岁老人了。

那时候他走不动了,连步行都费劲。他最终做了个和尚,坐在那山神庙的角落里,看着那夕阳西下,看着那江水悠悠。他依然爱喝酒,依然爱骂人,依然认定那个江湖还开着门。直到他走了,连骨灰都撒在了那个山神庙里,连墓碑都立在那儿,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故此说,鲁智深是个怎么着的人?他不是一个完美的英雄,他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智者。他只是一个迟钝却真诚的人。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选择做一个粗鲁的打手,用三拳打死一个强盗,别看方式粗枝大叶,但结局却是正义的。他这一生,路走得挺宽,但心却过得特别窄。他只在乎自己拳头下的生死,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 写下这些,想起那《水浒传》行文中那“拳打镇关西”的豪迈,再想想他那最终默默坐在那山神庙里的背影,心里头真认定挺没来由的寂寞。

这寂寞,不就是那个江湖忒杂忒乱,让他不得不把自己关进心里那个小庙里唯一的避风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