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耳在晋国当公子的时候,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总认定这钟灵毓秀的晋地忒冷清,自己是个外乡人,总认定别人瞧不起自己。

后来他逃到了楚国,楚王把他认做孙子,给他起名叫公子申生

那时候的申生,只是个跟着王子朝奔走的流亡公子,日子过得贼苦,就连有时候还得去干些重活,比如扛大石碾子,把腰都快拍断了。可就算命如此苦,这心里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也没消,反而认定:“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迟早得让这晋国知道,我申家的人骨头硬。” 到了晋国,重耳做了君主,申生也跟着他做了大夫,成了重耳身边的副手。

这时候的申生,身上那股子傲气早就磨得没了,变的更像个臣子,更像个能办事的老臣。他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在君王面前献殷勤,懂得啥时候该低头,啥时候该装傻。他常说:“重耳老哥,您说晋国忒孤单,心里热乎,那咱们这日子就如何过?”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是他把重耳心里的不甘和寂寞,一点点给填满了。 毕竟申生重耳走的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重耳走的是逆旅路,申生走的是顺雅路。重耳在楚国,王子朝还在乱搞,他怕脑子清醒了,重耳心里就慌;后来他回到晋国,晋文公刚即位,他怕自己这身板不够硬,怕被当替罪羊;最终他成了晋文公,他怕晋国忒冷,怕别人把他当筹码,故此他总想找个地界儿,把晋国做得大,把晋国做得富,让晋国这头“狼”吃得喘不过气来。申生呢,他跟着重耳,实际上也是想找个地界儿,把晋国做得大,把晋国做得富,让晋国这头“狼”吃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俩有个共同点,就是都特别看重国家。重耳那会儿,晋国刚回到中原,是个残缺的孤岛;申生那会儿,别看只是大夫,但他心里清楚,晋国要是再丢魂,那申家就完了。

故此说,申生是重耳的左右手,是重耳的助手,更是重耳的心腹。

这关系不是一层皮的亲热,而是一种利益捆绑,更深层的,是两股劲往一处使。 重耳在位的时候,申生帮他搞外交,让他跟楚国谈,跟齐国谈,就连跟吴国谈。

那时候的申生,嘴上不说啥,手里头却能转,他知道重耳的心思。比方说楚王给重耳送了一匹好马,那是楚国的名马,“骥”嘛,重耳挺喜爱,申生就把这匹马悄悄托人给晋文公说了。

后来晋文公回国,这匹马就让他养在宫里,成了“骊姬之马”,但这亲昵的背后,是申生在帮重耳争取民心,是在告诉晋国人:“咱们晋国不是没人,咱们是有底气的。” 申生还帮重耳处理内政。重耳那会儿,晋国的诸侯挺散,割据得挺了得,申生就站了出来,说:“这晋国要是散下去,统一起来,哪天咱们这头狼就不怕了。”这话听着像是谋士,实则更像是战友的呐喊。他为了统一晋国,那些日子在晋国发迹,把赵盾给拖下水了,把赵朔也娶了,结局最终赵朔被杀,赵盾被杀,申生自己也没好咋样。但在那段伤口彻底没愈合的时候,他依然挺着这口气,对着晋国的贵族说:“咱们是晋国人,不能如此干!” 并且申生重耳的孝顺,也到了让人动容的地步。重耳那会儿,晋国人心惶惶,申生就忙起来,到处照顾重耳的起居,给重耳预备礼物,让重耳有说有笑。他就连在重耳最难受的时候,还在旁边陪着他,陪他喝酒,陪他听曲。

那时候的申生,心里头实际上并不想当大夫,只想跟重耳混在一起,把重耳照顾好,把重耳的名声立住。但他知道,重耳是晋国的脊梁,这脊梁要是塌了,他这身子骨也就废了。

故此他哪怕受了委屈,哪怕受了气,最终还是为了重耳,硬是憋着,不敢在重耳面前撒泼。 能够说,申生是重耳的镜像。重耳是那个走投无路、却不死心的大英雄;申生是那个顺风顺水、却死死咬住不放的大臣。他们俩,一个在荒原上独行,一个在朝堂上守夜。一个是在黑暗中摸索方向,一个是在阳光下照亮前路。他们俩的交集,就是晋国那段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充满血泪与辉煌的历史。 重耳申生当自己人,申生重耳当亲人。

这份情谊,超越了君臣,更像是一种生死之交。

后来晋文公成了霸主,申生别看做不了“相”,但他做了一件别的君子做的事——他知道,自己搭的梯子,重耳爬上去后,得好好爬满这晋地的每一寸土地。 申生是个智慧人,他忒知道重耳的心思了。重耳在外,怕人嫌他冷;重耳在内,怕人嫌他狠。申生懂,故此他对重耳讲话,从不直来直去,总爱绕个弯子,把真话夹在笑话里、酒话里、曲调里说出去。“重耳老哥,咱这日子,得过得舒坦点,别让人笑话咱家忒苦。”这话说得软乎,实则狠辣。他知道重耳骨子里那股子傲气,故此不能直接用那种“怕天倒”的套路去压他,要用这种“咱们是一起受苦,一起扛事”的大道理去感化他。 是啊,申生是重耳的伙伴,也是重耳的战友。他们俩走在同一条路上,一边走一边骂,一边哭一边笑,把晋国的故事,讲得比哪位都响亮。重耳把他当亲人,申生把他当领袖。

这关系,是晋国历史上最神秘、也最动人的篇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