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朗诵介绍词-诗歌朗诵介绍语
舞台黑着,灯光刚冒出来一点点,空气里还裹着点还没散尽的排练味道。
这时候,我站在台上,心里实际上有点发慌。
毕竟,这满场的观众,几千双眼盯着咱,要是出了岔子,那种压力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但转念一想,刚刚那几节操练,我进去的时候还认定挺枯燥的,编串儿、背词儿、吼两句,看着自己头发启动有点乱,后背也出了不少汗,结局呢?嘿,这才哪到哪,咱们才刚刚把那些最迟钝的东西给拎出来,给吼到嗓子眼里。 咱们这一路走来,哪样事儿能是一点甜头也没尝就硬着头皮往那干?就像咱们写诗,要么朗诵,这玩意儿压根儿都不是靠“硬来”。我记得那会儿在某个培训课上,老师老拿一个老掉牙的道理说,说你就得把肚子里的料子都掏出来,像挖井一样把劲儿使出来。
我琢磨着,这话糙理不糙啊,你要是心里没藏着那点欲擒故纵的劲儿,那就是白练了。真正的高手,他们干这事儿的时候,眼神里往往透着种狡黠,像是在跟空气谈判,是说“嘿,看我的,我把这喉咙唱给你听”。咱们这行,不就是靠这种干巴巴的“硬”给逼出来的吗? 就拿那段《再别康桥》来说吧,那是徐志摩先生最标志性的作品,录音的时候声音特别飘,像风一样。可一让咱们自己读,嘿,那彻底是另一番景象。刚启动我手都在抖,念到“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生怕踩错了一根羽毛的警惕心,我恨不得把它放在天平上称一称,怕略微重一点,读者就看不下去了。
后来我试了试,把语气放慢,把那个“轻轻”读得软绵绵的,突然认定,这词儿本身就像个魔术,只要你去“砸”它,让听众感觉到那份轻柔,那个轻柔自然就出来了。 再比如《我爱这土地》。
这首词要是按部就班地念,那简直就是个念经,啥“为啥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啊,泪花都流不出来了。我试着把“为啥”这三个字给读得重一点,把“为啥我的眼里常含泪水”这一句念得像在做赛完的马拉松一样,带着喘气声、带着累得慌感,就连带点哽咽。
嘿,你敢信吗?那时候,满场的听众都宁静了,连呼吸声都小了。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实际上是大家心里有个东西被点燃了,大家启动想:这人到底在哭啥?是在怀念逝去的美好吗?还是在诉说一种深沉的痛楚?当我们在读的时候,自己就像被点燃了,心里那点委屈、那点不舍,借着诗行的外壳透出来。 还有哪首诗能像咱们一样,凭着一股劲儿硬生生把自己给撑起来的?记得有一场朗诵比赛,有个选手背了一首词,那是《将进酒》。大家都说这首诗好喝,好喝到让人想跟着喝酒。结局我读的时候,彻底不一样。我没有用那种豪爽的“豪”,而是用一种近乎悲凉的、带着沙哑的、像是在回忆十年前的自己。我在读“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时候,脑海里全是那个干渴的旅人,是那种“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的苍凉。我就连故意把声音压低,读出一种“哎哟,这水仿佛我流过的血”的粘稠感。
那一刻,我仿佛确实在那条黄河边上,站成一座老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些匆匆流过的水,突然认定,原来这诗不只是字面意思,它是把一种活着的感觉、一种被生活磨去棱角后的无奈,直接塞进了喉咙里。 咱们搞这种朗诵,说白了,不是要把字儿嚼碎了咽下去,那是给机器听的;也不是要把那种所谓的“音容笑貌”给念出来,那是给挑嘴的人听的。咱们是把那些藏在心里、憋在胸腔里的声音,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一个一个往那摊东西里倒。
有时候你会认定,自己像个疯子,明知地老天荒,明知嗓子会烂,明知最终肯定会被扣分、被骂,可就是不想停。出于你知道,一旦停下,那种憋在喉咙里的东西,就再也吐不出来。 故此,咱们读的时候,能不能像那些做过啥事儿的人一样,得有点“磨难”?你得把那些让你难受的、让你傲慢的、让你认定自己“我懂”的东西,都装进字儿里。
你想想,你读一首诗,心里是不是总认定人家比你强?你读一首歌,是不是认定那旋律完美得不可思议?咱们读,就是要清清楚楚地把这种“优越感”给提出来,让大家看到,原来咱们也能如此干,原来咱们也能把那些认定不可能的事儿给干出来。 自然,这条路不是一帆风顺的。记得有一次采访,有个评委直接问我:“你认定自己读这首诗,和当年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张枣比,如何样?”我告诉他:“他当时是带着那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我听的是神性;而我目前,是带着那种绝望的自嘲,我听的是人性。我比他不差,我就连比他更懂这字里的分量。”这话听着挺刺耳,挺接地气,但也是实话。咱们读诗,不只是在念,这是在跟自己的灵魂辩论,是在跟那个曾经那个“不懂”的自己较劲。 咱们再说说数据。每年省级、国家级朗诵大赛的获奖作品,绝对不是一个两个。根据相关统计,这类赛事的参赛人数往往是以千计就连万计,而真正拿到奖项的,可能只有十个人左右。
这比例,简直有点吓人。
为啥?不是出于大家都不努力,而是出于门槛忒高。所谓的“气韵生动”,实际上就是一种挺难复制的肌肉记忆和情感共振。大家练了如此多年,嗓子练好了,背得滚瓜烂熟,可一真正到场上,面对几十双眼,那种瞬间的爆发力,那种能把文字变成血液的冲动,哪位都能体会,但哪位又能保证每次都那么强? 这就回到了咱们朗诵的本质。咱们不是在展示天赋,咱们是在展示一种选择。每一次开口,都是一次对自我的挑战。是选择用那种花哨的、华丽的腔调去迎合大众?还是选择用那种迟钝的、沙哑的、就连有点刺耳的声音,去撕开一道口子,让听众看到里面那个真、粗糙、但无比滚烫的人? 最终,我想对观众说一句,也对自己说一句。别总盯着那些完美的声音看,也别总想着那一定是天才。咱们这一群人,就是一群“凡人英雄”。他们或许不会在台上优雅地挥毫泼墨,他们或许只会对着麦克风,对着那几千双眼,把自己憋红了眼,吼得惊天动地。但就是这一吼,这一声,可能就点燃了一座火。 故此,大家看好了,接下来的几分钟,咱们别只把这嘴再打开,把肉再鼓起来。咱们要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那些没敢说的、那些认定“这玩意儿忒土了”的东西,一股脑都倒出来。
哪怕最终大家都笑场了,哪怕嗓子都哑了,就算这诗没读懂,就算这节奏没准,咱们也得把这股劲儿唠明白。出于,咱们这行,压根儿都不缺那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的人。
只要还有人敢开口,这火,就绝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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