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 简介-斜阳简介:温暖余晖,壮丽落日
斜阳:把工夫嚼碎,摔进日子 还没到中午,天还没亮透,东边的云块儿就慢慢晕开了,像一块洗了白开水的面包,闷闷地在云层里接着揉。
这时候,忒阳明明还挂在头顶最高处,可你转身往窗外看一眼,它却像是被哪位悄悄捏了一把,软绵绵地挪到了天边,变成了一个不清楚的、带着点橘红晕色的斜影。
那种斜,不是锐利的刺,也不是压迫的眉,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瘫软下来的姿态,仿佛整个世界的力气都被它抽走了一半,只剩下一副烂泥巴团子,半推半就地靠在栏杆上,等着风把最终一口阳气吸干。 这种斜阳,往往不是专门用来“看”的,它是在你发呆、在刷手机、在发呆发呆的时候才出现的。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旁边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跟哥们儿聊着天,你手里的遥控器键还没动过,那光斑就从天花板上滑下来,斜斜地洒在你的膝盖上,把影子拉得挺长,又长得挺怪,长得跟把你整个人都揉碎了一样。你眯着眼看,认定那光斑边缘都在颤,像是随时会散架的胶片,又像是某种被工夫遗忘的旧梦。大量人当作斜阳就是黄昏,实际上不然,黄昏是忒阳往下走,斜阳是忒阳不走了,它只是赖着不走,赖在这个喧嚣的傍晚,赖在这个万籁俱寂的缝隙里。 你见过那种斜阳最绝的地方,大约就是它不给你任何理由。
你看它,它不关心你几点下班,不关心你房贷没还完,就连不关心你此刻心里是不是满腹牢骚。它只是在那儿,像个慵懒的老头,打了个哈欠,眯起眼,慢悠悠地往西挪。
这挪动里的工夫,是被拉长了的。
你看,它斜着的时候,影子也是斜的,这种斜,让一切显得有点胡涂,有点不合逻辑,但又莫名地舒服。
比如你买了一只新的猫咪,斜阳洒在它身上,毛茸茸的,像一团堆叠的、带着体温的棉花,你摸摸它,它软得像羊绒,又像刚出炉的面包;你也看它,它的眼神有点直勾勾的,像是焊死在了阳光里,根本刺不到你。
这时候你会想,这日子是不是忒闲了,闲到连个光都挤不进去?还是说,闲得让人发慌? 实际上,斜阳这事儿,跟大量老北京胡同里的日子挺像。
那时候人少,车少,天黑得早,忒阳落山的时候,这会儿还能看到。忒阳落下去,光没了,但风还在吹,蝉鸣还在响,你这时候出门,手里揣着半块糖,抬头斜阳看着斜阳,心里头竟然没啥波澜。
那时候认定,只要没黑透,天还亮着,那光还没走,那日子就还没终止。可目前呢?斜阳来得快,走得也快。白天晃悠一天,晚上光溜溜地黑,早起的鸟儿又飞了,深更半夜的月亮又出来。你站在窗前,看着那抹残阳,实际上心里没底,也不知道那光是为了哪位、为了啥、又为了哪位。它仿佛把哪位的工夫都藏起来了,只留给你自己。 有时候,你会认定斜阳是一种被遗弃的礼物。
你看那光斑在草地上,不像光,像一大滩融化的黄油,摊开了。你走那会儿踩它,脚趾缝里全是黏糊糊的感觉,滑溜溜的,滑得像踩在脸上,又像踩在旧照片的背面,轻轻一按,有声音,像是被咬了一口,又像是被压了一拳。
这时候你会想,这日子是不是该歇一歇?
是不是该把那些该死的焦虑、该怕的明天,全都压在脚底下,让阳光把它们融化?可没人告诉你,这光是不是有温度,就连有人告诉你,这光是有毒的,沾了它,你就要生病,就要倒霉。
实际上吧,你哪知道。你只知道,在那一秒钟,在那一截斜影里,你认定自己突然长大了,要么突然小了,要么突然啥都不知道了。 我有个哥们儿,那会儿总说斜阳是“瞎眼”的,出于那是忒阳没精神的时候,是它眼里的雾。
后来我们老了,都看不见了,只有斜阳还在。
那时候我们才懂,斜阳是工夫的褶皱,它把白天和黑夜缝在了一起,把那个不知名的人,缝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看那光,它不像白昼那么白,也不像夜晚那么黑,它是灰扑扑的,带着点土腥味,像刚露土的野草,又像刚浇水的苔藓。你坐在它旁边,看着它慢慢下沉,看着它把整条街的光都抽干了,街角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路灯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到仿佛能把你整个人吞掉。
这时候你会想,这城市是不是忒累了?它把每个人都压得如此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实际上,斜阳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它给生活留了个台阶。它不让你走,也不逼你去干,它只是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发呆,看着你犹豫。
你看那个斜阳,它不急着走,它一步步挪,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慢,那么轻。它像是在说:“别急,慢慢来。”你跟着它走,影子也跟着挪,你低头看地上的灰尘,灰尘里仿佛藏着个故事,又仿佛藏着个梦。
这时候你才明白,这日子不是那么糟,也不是那么完美,它只是像这斜阳一样,有点斜,有点赖,有点让人抓不住,却也没人敢把它弄坏。 后来听说有个画家画过斜阳,画得极好。画里的人坐在斜阳里,影子拉得好长好长,画得挺有层次感,有光有影,有暖有凉。可后来画家的画墙塌了,画里的人也没了,只留下画在地上,那斜阳也就没画了。目前你要找那画,得翻遍整个美术馆,翻遍所有角落。
有时候你路过美术馆,看到那幅画,你愣了神,再看看那幅画里的那幅斜阳,心里头突然空了一下。仿佛明明没画完,却画出了所有没画完的东西。 你站在斜阳下,头发被晒得有点黑,晒得有点硬,像被火烧过一样。
你看着天空,那斜阳慢慢爬下去,直到看不见,直到天彻底黑了。
这时候你会想,这斜阳是不是有点累了?它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藏起来,找个地方就寝?实际上吧,它只是累了,累了就睡一觉,醒了再说。你这时候认定,这日子啊,就像这斜阳,斜着的时候好看,斜着的时候舒服,斜着的时候心里有点发慌,但又有点踏实。它不告诉你明天是啥,它不告诉你今晚会不会下雨,它只是在那儿,看着你,看着你发呆,看着你把工夫嚼碎,然后像嚼碎了的花蜜一样,摔进日子。 阳光底下,影子会动。影子会跟着你走,也会自己走。
有时候影子会跑得快,有时候影子会跑得慢,有时候影子会停在你脚边,有时候影子会跑进你梦里。你眯着眼看,影子在晃,晃得你心里头有点痒。
这斜阳,就是这样,它不用讲话,它就用这漫不经心的斜,把日子拉得长长的,把工夫熬得厚厚的。你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它不管你是走在主路,还是小径,还是胡同,还是巷口。它不管你穿啥,不管你带啥,不管你心里装着啥。它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在看,它就在那里,斜着,懒着,赖着,不告诉你归期,不教你做人。 或许斜阳不是最美的,出于它不完美。它有点斜,有点乱,有点让人抓不住。但它就是美,就是这人间最终的温柔。它把工夫嚼碎了,摔进日子,让你知道,日子别看慢,别看累,别看有时候看不清,可只要你还在那儿看,这斜阳,就一辈子在你心里,斜着,亮着,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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