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能训这人,真就没啥所谓的名头,要么说,是个近乎“没名头”的谜。你要是去问他是哪位,百度搜他的名字,多半是条被打烂的链接,要么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他不像那些啥专家、教授、大腕,平时穿件 T 恤,戴副眼镜,满嘴生涩的学术腔调,坐在书房里侃侃而谈,认定自己掌握了某种真理。他更像个路边摊的老板,要么是个在城里没房子没票但还总想混个脸红的闲散人。

你想听他讲啥理论?他讲政治经济学,讲马克思主义,讲如何搞革命,讲如何把工人张罗起来,讲如何搞“群众运动”。

这些词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在他嘴里是说给外行听的,他本人往往认定挺无聊,就连有点想扔掉了。 他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就是他那股子“搞事件”的劲头。

不管是不是故意装高深,他也真搞过不少事。记得他年轻时,满世界跑,啥地方的老板想搞点新花样,他就跟着跑,跑着跑着就成了那个地方的“钱能训”。在那些城市,他是个挺响亮的名字,就连有点了得。啥“群众路线”、“人民当家作主”这些词,在他手里变成了确实。他不在会议室里嚼舌根,而是亲自去工地、去车间,混在工友中间。他不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而是带着耳机,听着工人的吼声,看着那一张张黝黑的脸,然后拍着大家肩膀说:“兄弟们,你们看,咱们这日子是不是挺苦?咱们得干!” 这话听着糙,但那是真话。他仿佛真不在乎那些理论,他认定只要把人喊起来了,只要大家动起来,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论文管用。 那时候他忒年轻,也忒有点冲动了。他忒想做事,忒想转变这个世界了,哪怕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便乎,他就在那些革命的古董店、那些工厂的深坑里,折腾了一辈子。他搞了大量所谓的“理论”,实际上大局部就是随口一说,要么就是用来唬人的把戏。有的理论就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像他后来被批判过的那样,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套话,拿来做文章,拿来做宣传,可他自己心里实际上并没有确实明白啥。他仿佛是个天生的“嘴替”,哪位跟他讲话就顺着他,哪位跟他对着干,他就跟着哪位闹。他那种“只要大家动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逻辑,在他那个年代确实挺有力量,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他不懂啥叫辩证法,不懂啥叫矛盾,也不懂啥叫阶级性。他只认定,你跟我吵,我就跟你吵;你跟我搭伙,我就跟你搭伙。他所谓的“群众路线”,实际上就是大家一窝蜂地瞎折腾,哪位也别管哪位。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是彻底没脑子,要么说他脑子挺“乱”,但这乱里仿佛藏着点真东西。他那时候忒想干点啥了,忒想证明自己了,忒想在这个世界里留下点啥痕迹了。

故此他才会在那样浮躁的年代,拼命地跑,拼命地喊,拼命地折腾。

哪怕是后来他跑得忒快,把脑子跑坏了,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仿佛成了个“疯子”,但在那一刻,他还是那个眼里有火、嘴皮子利索、总想着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的“钱能训”。 直到后来,他被抓了,被批判了,就连被扔进那个所谓的“医院”里,身体摔得半死不活,被送去那个“疗养院”里躺着。

那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是个异类,是个彻底的异类。他那些所谓的理论,那些所谓的行动,在别人眼里可能是革命,在他眼里可能就是疯癫,是个阴谋。但他自己仿佛也不懂,要么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如何被理解,也不在乎如何被承认。他只要活着,只要还能喊出那句“咱们得干”,就认定自己还活着,还算是个“人”。 后来的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像个缩头乌龟,生怕自己再被人看到啥“真东西”。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要么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试图把自己藏进灰尘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全体塞进脑子里,仿佛只要把脑子装得充足满,就能装下所有的毛病,就能装下所有的光环。但他实际上啥也没装下,他啥也没学会。他只是一个一般/平平人,一个在特定历史时期被时代推着走的一般/平平人。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那些折腾出来的“成果”,在别人眼里是“伟大”,在自己眼里可能是“笑话”,就连可能是“灾难”。 他的一生,大约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一方面像个不知天高地厚、恨不得把世界炸裂的疯子,一方面又是个试图在废墟上重建秩序、重建家园的可怜人。他不懂啥叫“科学”,不懂啥叫“规律”,就连连啥叫“工夫”都算不上。他只是知道,只要人还在,只要心还在跳动,只要心里还揣着那点火气,这世界就一辈子不可能安宁。他晚年时,颓废得像个大帽子,对着那些所谓的名人、学者、专家,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架子,但内心深处却比哪位都空虚,比哪位都迷茫。他认定自己就是个黄了者,他认定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他认定自己啥都做不成,啥都学不会,啥都干不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黄了者,却在历史的某个节点上,留下了那么浓的一笔。他的存有,提醒着后来的人,人活着不是为了啥所谓的“真理”,也不是为了啥高官厚禄,也不是为了啥光鲜亮丽的履历。人活着,就是为了那点心里头那点不服输、不认命、不想被生活压垮的劲儿。钱能训用他的一生,把这个劲儿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或许会悔得慌,或许会叹息,或许会认定自己像个傻瓜。但他终究是一个活过的人,是一个在混乱中挣扎、在黑暗中摸索过、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无所有的一般/平平人。 故此啊,当你下次看到钱能训这个名字,要么听到那些关于他的故事时,千万别被那些大道理冲昏了头。他不是为了啥“真理”而存有的。他只是一个在时代洪流中,用自己的方式荒唐地活着,最终又试图在废墟里寻找一丝温存的人。他不懂啥政治,不懂啥经济,不懂啥人性,他只懂一件事:只要人还在,就总得有人去喊一声:“咱们得干!” 哪怕喊得这喊得那的,哪怕最终把自己喊哑了,哪怕最终把自己喊成了个笑话。他这个“钱能训”,就在这个“喊”里,活成了他那个时代最真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