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的人最讲究个“气儿”,那玩意儿跟戏曲里唱口里的“架子”简直是一样。咱老百姓聊天,多半是“说”,讲究的是那股子抓人魂魄的劲儿,也就是戏曲界常说的“腔调”。

这腔调不是喊出来的,是哼出来的,听着顺溜,心里却绷着小疙瘩,非得琢磨着如何压着唱,如何拖着走,才能把那份子劲儿头儿抖出来。

这就叫“说书人”的活儿,要是真把“气儿”给憋坏了,那故事 mesmo 得连半点味儿都没了。 说到这儿,您可能认定“气儿”就是大声喊叫。

实际上不然。

这“气儿”是个复杂的玩意儿,像极了相声里那个“捧哏”和“逗哏”的配合,要么京剧里“念白”与“唱”的转换。它得带着颤音,得带着顿挫,得带着那种让人一听就认定“哟呵”、“哎哟”的期待感。若是把话说成了播音员式的慢吞吞,要么像念经一样一字不落,那这“气儿”可就废了,观众听着听着心就凉了。咱们看老北京评书,那声音时急时缓,忽高忽低,像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儿在跟你玩捉迷藏。你要是跟着节奏走,那味儿立马就回来了;你要是硬着头皮一直快,那观众得急了,你得赶紧慢下来,给大伙儿喘口气。

这就是“气”的妙处,它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声音背后的情绪流动。 再往深了说,这“气儿”里头还藏着个“包袱”。您听说段子儿,等着笑,心里憋着劲儿,越憋劲味儿越浓。可要是真把你憋乐了,那包袱就得“哏”出来。

这就好比讲话时突然来个“那个”,把前面的劲儿给冲散了,跟着你自然也就笑出声了。你听啊,要是讲话时心里憋着劲儿,那多憋屈啊,人不得有点“劲儿”?可要是把这“劲儿”给散了,那笑声自然要“哏”出来。

故此说,讲话得有“气儿”,得有那种让人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笑要么想跟着点头的劲儿,这才是讲话的灵魂。

要是哪位讲话时心里不憋那“气儿”,那听着鸡同鸭讲,那味儿也半点都没了。 这就引出了咱们常听到的“说书人”行当,也就是那些在茶馆、戏园子里把故事讲给大伙儿听的人。他们可不是随意找个读书人或教书先生,那是两码事。

你想想,要是把毛选里那些条条框框念给大伙儿听,那得多枯燥啊。可要是把这书读活了,得让大伙儿听得进去,还得让大伙儿听得高兴,那得有个“气儿”带着味儿。你听老舍先生讲《四世同堂》,那语气里特有的那股子烟火气,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念白,而是一种带着恨铁不成钢、带着对时代无奈的调侃,那味儿才正。

要是把这“气儿”给弄丢了,那书就没法读了,故事也就没法传下去了。

这就是为啥我们说,讲话要有“气儿”,要能调动情绪。 实际上,这“气儿”早就被写进了文字里,就是咱们常说的“老掉牙”、“老不正经”、“老土里土气”。

这些词听起来土,可它恰恰代表了那种最纯粹、最没被包装过的“味道”。咱们目前讲话,往往忒讲究“标准一般/平平话”、“播音腔”,忒讲究逻辑的严密,忒讲究“他妈的”、“你疯了吧”这种口语,可有时候恰恰是少了了那份“老味儿”。您听那老北京人讲段子,用句“老掉牙”、“老不正经”,那味儿就出来了;可要是用个“老土”、“老不正经”,那味儿就没了。

这就是语言人的“气儿”在作怪。讲话得有个“土”味儿,得有个“老”手感,那是给大伙儿吃口“原味的”。

要是把这“老味儿”彻底洗白了,那大伙儿听着听着就腻了,那“气儿”也就彻底散了。 这就让咱们明白,讲话这事儿,跟演戏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演戏讲究“气韵”,讲话讲究“气口”。

这“气口”就是让你节奏慢下来,让你在那儿琢磨琢磨,让你心里那点事儿给提上去了。你要是讲话时脑子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那大伙儿听着听着就烦躁了。你听那个说书的,那是把故事停一停,让大伙儿慢慢听;你听相声的,那是把包袱哏一哏,让大伙儿跟着笑。

这就是讲话人的“气儿”,是那份让人愿意停下来听你讲故事、让你愿意跟着你一起笑的本领。 咱们得承认,目前讲话忒讲究“范儿”了,忒讲究“和谐”了,忒讲究“专业”了。可偏偏少了那股子“老”劲儿,少了那份让人亲近的“土”味。讲话得像那碗刚出锅的汤,得热气腾腾,得那股子子儿的劲儿,要是把气儿给烧干了,那汤也就凉了。讲话得有个“气儿”带着味儿,得让人听着听着就认定这味儿真,这故事真,这事儿真。

要是把这“气儿”给弄丢了,那讲话也就成了“念书”,成了“导游词”,那大伙儿听着听着就丧失了兴趣,那“气儿”也就彻底没了。

这就是为啥我们要讲究讲话要有“气儿”,要能让大伙儿听得进去,听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