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去上课,直接把画布往地上一扔,哪位还能给你上课? 那会儿学画画,总认定那是烧脑的。

如何调个色,混个灰,像只哈巴狗一样被强迫着去调色。

那时候老师总说,艺术是天赋。可我这人偏不认命,认定那只是借口。直到我上了这个封闭式的艺术集训营,我才发现,原来艺术这事儿,真没人能教,你得自己干。 这次集训,我住进了一栋没有围墙的小楼,墙上挂着几十幅画,全是学生那会儿画出来的废稿,还有老师随手涂了又涂的废作。

这里没有讲桌上那些堆满参考书的代码,也没有那种“第一、第二、第三”的讲课节奏。 第一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只想把墙上的调色盘擦干净利落。

那时候我还在想,到底啥是艺术?是技巧?还是情绪?后来我才知道,艺术不是告诉你该画啥,而是让你知道自己想要啥。

那个晚上我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线条忒直了像条狗,忒弯了像条蛇,它们没有逻辑,但我看着它们,突然认定有点意思。 第二天,我遇到了“颜料过敏”的尴尬。

本来想画个清爽的橘子,结局一蘸,整个画面都变成了洗不掉的脏绿色。老师走过来,没骂,也没说教,只是看着我跳脚的样子,淡淡地说:“艺术这东西,你自己得负责给它穿上衣服。” 我愣住了。衣服?

如何穿? 便我启动尝试。我不再找现成的“对”答案了,而是把自己关在那片还没被点亮的画中,用各种乱七八糟的笔触去撞击。我在纸上写了一堆乱码,胡乱画了一整面墙,然后停下来等它自己讲话。 有时候我会想买个画板,但手一拿就抖,笔尖一碰到纸,就画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我就坐在旁边,看着那团东西慢慢变成了一只猫,要么是一团湿漉漉的云雾。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艺术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和纸、颜料、工夫进行的无声对话。 在这个集训营里,最让我震惊的不是技法上的突破,而是那种突然意识到“我”的存有的感觉。

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是世界的一局部,是父母的延伸,是社会的齿轮。但目前我认定,我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像这个画室里那个一直弄脏手、画得最像又最不像我的年轻人一样。 有一段工夫,我把自己封闭在画室里, refused 一切社交,只想把自己那团乱糟糟的画交出去。我恐惧别人能看懂,但我却奇迹般地喜爱上了这种混乱。我启动研究石版画,硬是把我的乱涂乱画压印下来,做成粗糙的纹理。

哪怕它看起来像垃圾,但我把它拿在手里,摸上去有一股旧纸张的香气,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真正的艺术家。 自然,学习不会是一蹴而就的。在这里,我也经历过最让人崩溃的时刻。有一次我想画个向日葵,结局画出来跟烂木头似的。老师站在画布前,半天没讲话,最终只是递给我一张纸,说:“别急,等它自己长出来。” 这句话忒关键了,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心湖。从那赶明儿,我不再追求“像不像”,而是追求“感觉”。我不再急着上色,而是先画光影,再画轮廓。我启动逼着自己去观察,去捕捉窗户上那个晃动的光斑,去感知画笔滚过纸张时那种细微的摩擦力。 有时候我会把画板扔出去,用脚踩一下,让颜料流出来,再捡回来重新画。

有时候我会对着空气画,对着墙壁画,就连对着镜子画。我不在乎成品如何,只在乎那个过程是否真。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见过大家的故事。有个女孩,她一直认定自己画不好,总认定自己手抖,画出来都是扭曲的。她在集训营里画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啥都不管,只是不停地画。最终她没有拿到大奖,但她画的一幅画,被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师当场拍下来,挂在美术馆的墙上了。她在那一天哭得像个孩子,说她终于找到了归于自己的语言。 我也见过有人刚启动就把画堆成山,最终把自己累垮了。也有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画出了像金子一样的东西。艺术的本质,大约就在于这种不确定性。它不负责指引,它只负责供给可能。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没有外界的干扰,没有平台的压力,只有你自己。你能够尝试任何东西,能够想象任何画面,就连能够画一些彻底不符合逻辑的东西,然后问自己:“这合理吗?” 最终我还是要说,艺术培训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标准件,而是为了让你成为你自己。当你走出这个画室,回到那个拥挤的世界,听到周围人的声音,看到他人的作品,你可能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头疼的“不完美”,那些曾经让你犹豫的色彩,实际上都是你灵魂的碎片。它们散落在各处,等待着被重新拾起,重新组合,重新点燃。 艺术不是让你变得智慧,而是让你变得生动。

这就是我这几个月最深刻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