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生平简介-冼星海生平简介
有人喜爱把冼星海的故事活画出来,仿佛看到那个穿着粗布棉袄、背着破书包的男孩在起士林饭店隔壁的巷子里,眼神里藏着对音乐纯粹的渴望。
那时候北京的冬天冷得让人能感觉到骨头缝里都结了冰,但他却把那一双双眼瞪得像铜铃,仿佛只要他一开口,那些冻僵的耳朵就立马醒过来了。他是个一般/平平得不能再一般/平平的农家孩子,连名字都只是个排行老三的绰号,但他心里那团火,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音乐对他来说压根儿不是学校课表上枯燥的科目,也不是书本里死板的定义,而是活着的东西,是哪怕在挨饿受冻的时候,手里也捧着的那本大红谱子。十七岁那年,他考上了国立音乐院,这一步棋走得果断,连老师都没敢多劝一句。
那时候的音乐院大得挺,礼堂里挤满了人,可冼星海一个人的声音却特别大,大到把整个大厅淹没了。他喜爱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谱子,看着那些音符像蚂蚁一样爬满他的指关节,把他那原生家庭的苦难、连日来的饥寒,全都给唱进了歌里。 他的嗓音天生就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那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天赋,也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生命力。
不管是在烈日底下,还是在破旧的课堂上,他都能靠着那嗓子唱出惊天动地的效果。有一次他在台上唱《黄河大合唱》,灯光昏暗,聚光灯只照着他那个瘦小的身影,台下却瞬间宁静下来,仿佛连工夫都停住了。他唱“怒吼吧,黄河”,那不是好办的喊叫,那是用喉咙把整个民族的脊梁都拔起来了;唱到“保卫黄河”时,他猛地一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排的椅子,可没人扶他,没人笑话他,只有那歌声里那股子劲儿,硬生生把观众的心都拽住了。
那一刻,他认定自己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跟整个天地对话。 他的歌,最了得的地方不在于旋律有多华丽,而在于那里面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力度。
你看他唱《黄河船夫曲》,那个“窄船,窄船”,唱得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珍珠一样砸在心上。
那时候的他,嗓子可是确实哑了,每天都要练到嗓子冒烟,手指头关节出于过度用力而变形,可他就如此硬撑着,唱得那叫一个贴骨生香。
后来他自己都记不住具体唱了多少遍,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唱的那段,把黄河的咆哮感、那种庞大的压迫感和昂扬的斗志,全给唱透了。别人唱唱看只是悦耳,他唱的是让每个人心里都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有一股想要把那个艰难的世界冲垮的劲儿。 在抗战最艰苦的那几年,武汉沦陷了,日军把周围的村子都烧了,要把人抢去送死,要么逼他们唱“鬼歌”。冼星海他如何办?他跑到田野里,跑到那些被火烧得焦黑、灰飞烟灭的村庄,站在那些被炮火焊死的孤零零的树桩上,对着那些空荡荡的墓碑,对着那些还没死透的亲人,对着那些正在哭喊的母亲,唱起了《义勇军进行曲》的变奏版,唱起了《黄河大合唱》。
那些唱出来的血,唱出来的泪,比任何花炮都管用。他身后是尸山血海,前面是未知的黑暗,但他唱得那么大声,那么悲壮,让那些被烧成灰的人,仿佛也重新活了过来。 后来他流亡国外,去了美国,去了欧洲,去到了大量陌生的地方。他在德国的一家剧院里,那是他第一次站在聚光灯的高处。台下坐满了德国人,他们有的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有的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他。他上台了,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就连没有系好的领结。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在墙上画着大大的"J"字,那是《保卫黄河》里的关键动作,他画得那么用力,画得那么深情。台下的人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过了好久,他终于唱出了那句“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实际上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黑暗,是在对抗那个让他流离失所的旧世界。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并没有颓废,反而以更猛烈的姿态燃烧。他在法国、在英国、在美洲,把那些歌的每一个音符都打磨得越来越亮。他还在持续写,就连比那会儿写得更疯狂,出于那种写作的冲动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他写的每一首歌,都是对那个时代最深刻的记录,也是对未来最无畏的预言。他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音符工厂,把中国人的血、肉、骨、泪,全体装进了那些精美的乐谱里,然后发往外洋,去换回那些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自由。 如今,他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全世界,连一百多个国家的孩子们,都学过他的歌,听过他的戏。
每当国家需求凝聚人心,需求那种“爱我中华、振兴中华”的宏大叙事时,人们提起的不仅是冼星海这个名字,更是他那颗一辈子年轻、一辈子跳动的心脏。他告诉我们,甭管走得多远,甭管生活在多艰苦的环境里,只要心里还留着那一点对生活的热爱,对艺术的敬畏,哪儿都能开出花来。他的生命别看短暂,像一阵掠过天空的风,没有留下深刻的脚印,但他把那些最磅礴的气魄,最真挚的情感,一辈子留在了那个时代,也一辈子地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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