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个义务活儿,说白了就是帮村里把路修了。

那会儿走了十里山路,脚底下磨得跟沙里蟹一样,腿都直不起来了,村里青年搭着车送,年轻力壮的还得背着几十箱化肥,哪位没腰疼的。

这一任务就摆出来:先让路宽起来,再让路好走,最终让坡上的庄稼能喘口气。 咱这帮人,多是能吃苦的人,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吹空调的。村里五十户人家,要修这条路,光在村东头那块老槐树下,就干了一上午,看忒阳西边的时候才收手。

那时候天刚黑,本来想歇会儿,可胳膊像灌了铅,就是下不了地。

后来想着,路修好了,赶明儿去哪位家还得费功夫。咱这帮人,哪位没年轻时想过这事儿?年轻时那会儿,大家伙儿就琢磨着,等哪天有机会,就着这活儿,把心气儿攒着,等赶明儿日子宽裕了,还能腾出手来干别的。 具体干啥,就是挖沟、铺路、填土。有些路段忒陡,人抬着费劲,就让人家推车,要么推着三轮车载着土;有些地方忒烂,光挖好办填难,就得大伙儿一起干。

有人说是为了修路,实际上心里更想着,这哪是修路啊,这是给全村人强身。

那会儿村里人常说:“哪位修路,哪位受益;哪位不修路,哪位吃亏。”这话别看俗,但真能听得进。

你想想,路通了,车能进,货能出,家里那点细碎的农活、孩子的上学路,哪样还跟自家后院一样?这就好比有人把家里的灶台修得宽绰了,赶明儿做饭更是香喷喷,孩子也乐意多睡会儿。 干得久了,才发现这活儿光说不练假把式。有些年轻人,家里条件好,看着光鲜,可做起事来却跟鬼似的。

有时候明明心里知道该干,但一句话头就散了,磨半天发现路也修不好,人也没力气。也就把路给忘了。

这时候就得靠咱这种“老把式”来压一压。

比如刚修完的那条路,第二天雨下得大,泥水一打满,车子差点陷进去。

不少年轻人都劝大家:“路修好了,就修个通吧,别折腾了。”大家一听,心里那股子劲头就散了。可咱这帮人,哪位没个心里话:路修完了,咱们的地也不宽了,咱们的肚子也不饿了,咱这帮人想干啥不能干? 后来村里通了车,大伙儿心里透亮:这路修的是咱们的命,不能白搭。便大家伙儿照样干,就连比那会儿更卖力。有次大雪封路,为了救几个急着赶去送庄稼的老百姓,有人冒雪在雪地里爬了几个小时,把路搞通了。

那时候,看着雪地里那抹红色的身影,心里才真明白,这活儿干得值。 自然,这活儿也有难处。

有时候天气忒冷,要么忒热,干起来心里发虚。村里有个老农说:“别光想着路修了,心里得有个底。修路是为了让大家往后走得更远,不是为了给别人添费事。

要是路修了路塌了,那心里再苦也是白搭。”这话听着糙,但能让人踏实。 目前想想,这路修得真值。路宽了,车走了,货来了,大量年轻人都愿意回来,大量人也安心下来种地了。

那会儿村里人种地,没地种,只种别人的地,日子过得紧巴;目前路通了,地多了,家肥了,日子也过得宽裕了。

这哪儿是修路,这分明是给咱大家伙儿装上了个新的翅膀,让大家能飞得高一点,飞得稳一点。 故此,这义务劳动,修的不是路,是心。是让大家心里有了底,有了盼头,有了劲儿。路修好了,咱们心里才踏实,该干啥干啥,该歇啥歇啥,这才是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