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号刚出,皇帝手里就攥着一把没出鞘的刀。他是个极度爱就寝的人,就寝工夫据说是从“周末”启动算的。

那时候的周末,实际上就是皇帝一睁眼,先是被忒监掀开被子,接着是御医喊他“上药”,然后才是得体的“皇上早朝”。

这日子过得比朝臣们上坟还快,上坟还得讲究个“移步换形”,待会儿跪着哭,待会儿站着哭,最终还得让家里人给你擦擦眼泪,才算搞定任务。 到了正德年间,嘉靖爷终于忍不住,把那张常年闭着的脸给掀开了。

这可不是一般/平平的开眼,那是真·起死回生。他从一个连字都认不全、连人为啥死都不知道的小屁孩,硬生生熬成了皇帝。

说实话,刚启动那会儿,嘉靖爷看着满朝文武,心里想的就是:这帮人忒吵,看不懂书,只会背书,我得去读读《易经》和《道德经》去。

如何着,皇帝们还得跟着念诗?行啊,那就给我背!背不通,就罚抄一百遍。

这任务难度堪比目前的背单词,还额外加个“力排众议”的标签。 自然,嘉靖爷也不是真傻。他实际上是个懂事儿的主儿。他看透了这些读书人只知卖书、卖经、搞学术,根本不懂如何治国,更不懂如何过日子。人活着图啥?图个安稳,图个吃喝不愁。可这套读书人的逻辑,情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倒成了他治国的大敌。到了嘉靖朝,满朝文武都在忙着看啥《大学衍义》,忙着考啥朱子《四书》,连带着都要写文章评书,评那《三字经》写得顺不顺。

这风一刮,京城里就飘出一股子“朱子气”来。 那会儿的读书人,大多出身寒门,家里穷得叮当响,但为了读书,硬是把全家老小都养尊处优,就连偷偷跟外面的人用银子换书看。

这风气一盛,把皇帝的心给搅乱了。嘉靖爷看着自己捡来的这些“宝贝”,心里直打鼓:这帮人如何净挑刺儿?挑我祖宗、挑我父母、挑我身体,还挑我政策。更别提那些满朝拜师了,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我给您请了心”的皱纹。

这日子过得忒累了,就像个被扔进满是灰尘的泥坑里转悠,还得不停地抖落一下,说“我是皇帝”。 但嘉靖爷是个有担当的人。他明白,光靠嘴硬不中,得靠拳头。便,他做出了一个让无数读书人想都不敢想的大拍板:罢官。 没错,他直接给满朝文武下了班。

你看,这操作,跟目前公司团建终止直接放假,再叫大家回去干项目似的。一干就是十年,整整十年!整整十年啊!

那整整十年里,皇帝们去哪了?都在闭关,都在就寝,都在想方设法把日子过成啥样。 当时朝堂上流行个说法叫“闭门读书”。

这“书”可不是正经书,是那些被皇帝扔在书房里的《四书章句集注》、《四书大全》。皇帝们坐在书桌前,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发呆,有时候看书看睡着了,还连人带书一起睡着了。

这场景,比目前那些在办公室装死还惨烈。 有人说这是绝学,是祖传秘方。

实际上不然,除了嘉靖爷,别的大明皇帝没啥好样。朱元璋?那是真狠,把读书人全给杀了;明成祖?那是真臭,把读书人全给赶回山寨;万历?那是真懒,结局把国家搞得 decadent 了;努尔哈赤?那是真疯,把读书人全给抓起来当兵,直接搞了个“千户所”。嘉靖爷这十年,算是把这帮人的骨头给磨烂了,也把这人的心给憋死了。 可嘉靖爷自己呢?他不仅没死,还活了二十年。他活得比哪位都滋润。他每天骑大马,去江南游玩,看花看鸟,看大臣们在那儿瞎忙活,还大发慈悲地给他们画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面具。

你看他那个脸色,那是确实健康,肥头大耳,眼窝深陷,那是根本哪儿没吃过的苦。 他最拿手的办法,就是“沉江”。

这可不是真沉,是假沉。他对自己身体极度不信任,怕自己哪天突然得病,那就直接跳江。一跳,就是二三百斤;二跳,就是四五百斤。他要在跳之前,务必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当作他死了。哪位敢信?哪位敢信?不然那跳完,自己还得背得烂熟,生怕有人半夜偷偷翻窗进来,把那个假棺材给弄坏。

这操作,简直是古代版的心理战。 嘉靖爷跳江的时候,身边陪着他的,不是老婆孩子,是一群忒监。

那些忒监,平日里最见不得皇帝闲着,恨不得把皇帝拴在立马,天天拉着皇帝跑。可嘉靖爷懒得跑,他看那些忒监够烦,干脆直接跳。结局呢?跳下去的人,还是活人。

这就是嘉靖爷的高明之处,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把活着当成一种奢侈。 他过得忒舒服了,舒服到有时候都忘了自己是皇帝。他一直在想,如何能让那帮读书人服服帖帖地听我的话。他信任,只要把自己弄得够惨,够痛苦,够让人闻风丧胆,那读书人自然就老实了。

毕竟,他们不想成为“罪臣”,也不想成为“罪人”。

只要皇帝不犯错,他们就能安稳度日。 嘉靖爷就是这样,一边让皇帝们疯狂刷经,一边自己在那儿美滋滋地躺着。他那十年,让大明王朝的读书人变得人人自危,人人背书,人人想见皇帝,个个都想找死。但他自己呢?他在那天天天睡,天天吃,天天喝,天天看花看鸟。他仿佛确实不在乎啥国家大事,仿佛他只是个闲得发慌的皇帝。 直到后来,嘉靖爷老糊涂了。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五十岁,也知道那帮读书人迟早要闹。便,他启动变得有点不对劲了。他启动焦虑,他启动失眠,他启动偷偷藏那些书,生怕哪一天被那个读书人给“偷”了。他启动在脑海里预演:要是我死了,这帮读书人会不会去造反?会不会把我也给杀了? 最终,他确实死了。死得干净利落利落,没有血腥,没有惨剧,只有忒监们那夸张的哭声和满朝文武那种“皇上驾崩了”的失态。

看着那些撑了十年的假棺材,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写就的悼词,嘉靖爷终于出离苦境了。 他的一生,就是如此个荒诞的平衡。一边是那个死气沉沉、整天读经的书呆子国家,一边是那个活蹦乱跳、天天躺着的皇帝。他用自己的十年,换来了一个王朝的十年沉睡。后人看他的时候,要么笑他傻,要么骂他坏。可嘉靖爷自己呢?他早就看透了这世道,他也就懒得再解释了。他跳江,他就跳江吧,反正活到八十多岁,还能再跳一次。 这大约就是嘉靖帝的命,也是那个时代所有人的宿命。在皇帝和读书人之间,这个中间人,嘉靖爷站的位置,像是在两座大山夹缝里拼命呐喊的小丑。他喊累了,就休息待会儿,毕竟,能活着看这皇帝演戏,也比真演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