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永明 他本人是个没啥架子的人,讲话时爱往裤兜里揣那几本书,手里常攥着个保温杯,连喝口水都是先润润嗓子再咳嗽一声。照片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戴着副老花镜,眼神里总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大家都叫他冯总,但在他嘴里,这俩字有时候像嫌他老,有时候又仿佛有点亲昵,听来挺矛盾的。 冯永明这人吧,小时候可没读过多少书。家里穷,没读过几本正经的书,扫过楼下的报纸,凑个数算过,啥会多少。

那时候哪位都知道他是那个“老冯”,哪位都知道他是冯老板,哪位都知道他是个能人。

哪怕上了大学,学了几年管理学,也干不上啥正事,最终还是回到那个他曾经热爱的泥坑里去。

后来,他干脆就是个泥坑的“泥王”了。他干了三十年泥,目前干泥,就是泥也得干。泥巴里挑不出金来,可那玩意儿却养大了他的心,也磨出了他的脾气。 他特别怕脏,单鞋里一般只蹬半双,袜子也常穿不干净利落。进食压根儿不用筷子,右手拿碗,左手拿筷子,筷子得顺着他的右手,碗得顺着他的左手,这动作颠三倒四的,在旁人眼里是累赘。他讲话也慢,喜爱嚼舌根,喜爱评头论足。你问他如何瘦的,他就说:“那是饭量大,并且不爱动。”你问他如何胖的,他就说:“那是练得好,并且爱动。”这俩理由,听着挺玄乎,实际上就一个意思:他这人就是倔。 你看那厅堂里,摆着个红木案,上面放着他那本《孙子兵法》。翻开第一页,他就说:“我孙子兵法,不是书,是活物。”这话听着像吹牛,实际上是真话。他干这行几十年,活了六十多岁,哪见过几本正经的《孙子兵法》?他懂的是如何把泥巴弄好。泥巴不好,整个工程就废了。冯永明懂这个,故此他能从泥里把自己挖出来,让泥变成钱,让泥变成名。 他有个习惯,就是喜爱把“泥”当宝贝。他常说:“泥巴是土,土是土,土不是泥。但泥里藏着金,金里也藏着泥。”这话听着像胡话,但各大项目里确实如此走。

你看那长江大桥,就是个好例子。项目刚启动时,大家都说这桥建不了,说这河忒深,说这土忒烂。可冯永明看着那泥巴,认定有戏。他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技术,一个个试验,一个个黄了,一个个重来。

最终,用他那一身的泥巴,给这座桥铺上了道稳稳的路。 这桥建好了,名字也起了,叫“冯永明大桥”。大量人问,为啥这桥如此有名?实际上,这名字也不是随意起的。它是冯永明给自己打的广告。

这桥如何建的?全是泥巴。

这桥多高?中间段有三十米。

这桥多坚固?连台风刮过来,它都跟没事人一样。冯永明常说:“泥巴硬,骨头才硬。”这话听着有点逻辑不通,但看着桥墩子,确实挺硬挺的。 他还有个怪癖,就是喜爱搞“人肉实验”。

你看他那小屋里,一直堆着各种各样的实验材料。他拿泥巴搓成圆球,扔进水里,看它们如何沉,如何浮;他拿泥巴揉搓,看它们如何结,如何散。他不求结局,只求过程。他认定,只有把过程做足了,结局才靠谱。

有时候,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都得用手指头头捧着,生怕滴进泥巴里。 有人问他,如此干,累不累?他总爱反问:“累不累,那能行吗?能行,才叫行。

不中,那就得扔了。”这话听着挺硬气,但哪有啥真正不落的泥巴?只要人肯弯腰,泥巴也能变出金来。 冯永明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在泥巴里滚出来的“老泥王”。他讲话慢条斯理,喜爱说些不着调的话,喜爱听些没头没尾的嘟囔。但正是这些不靠谱的话,成了他最吸引人的地方。大家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厚厚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总认定他背后有个大乾坤。 实际上,你仔细想想,这乾坤不在他手,而在那泥巴里。泥巴脏,但泥巴真;泥巴硬,但泥巴灵。冯永明就是那把钥匙,专门打开这泥巴里蕴藏的金矿。他不说大话,不做假话,只说真话:泥巴能变钱,泥巴能变名,泥巴也能变人。 你看那目前的冯永明,别看嘴上说着“我不舒服,我有点累”,但身体却比哪位都硬朗。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依然戴着那副老花镜,依然手里攥着那杯热茶。他只是在泥巴里,静静地坐了待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挥一挥袖子,持续在那儿泥里滚。 这就是冯永明。一个在泥巴里滚出来的“老泥王”,用一个泥巴的故事,讲出了一个关于坚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