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雁，在老辈人眼里，我最早的名字是“白雁”，后来改成了目前的“白雁”，中间那段日子，总认定名字里藏着点风，但回头一查，风早就没影了。小时候，我是村里那个敢往前冲的“小队长”。

那时候天还没亮，我就得起床，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锄头，往东家那块地里钻。东家是哪位不关键，关键的是那亩三分地，那是命根子。大人们总爱说：“白雁，你要想安稳，就得认死理。”可我不如此想，我只信手里的锄头。

那时候的墙角，长着点野茄子，我蹲那儿半天，能把那些嫩绿的叶子连根刨出来，兑点水尝尝，那味道，比目前超市里打折的瓜还香。 后来啊，我跟着家里进了城。

那时候城里的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我常在煤渣堆里找虱子，摸拿到处都是，痒得直想笑，但不得不躲进被窝。

那时候对“清洁”这事儿，我没想过啥大道理，就心想，人是脏的，地是脏的，得把脏字擦干净利落。

后来有次在单位干活，领导让我去搞卫生，我直接给了个“不”字。领导脸都红了，问我是为啥。我说：“您看，今早苍蝇多，昨晚老鼠多，要是干净利落了，这些家伙还得出来找乐子，到时候得被咬出血。”领导愣了一下，实际上他也没想忒多，就是认定我挺实在。从那赶明儿，我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硬骨头”。做人嘛，就像那株倔强的野草，根扎得深，不被风吹弯，也不被水淹没，哪怕环境再坏/差，也得挺直腰杆活。 后来我走到外面，见外头那些年轻人，仿佛都在拼命往高处跑。

有人像我，想走得更远，但有时候也特别累。我也试过，想歇歇脚，站在路边看看风景，但总认定自己像是在渡河，船停了，岸就在眼前。我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忒急了，怕跟不上那个节奏，怕被人落下。

那时候我认定，要是能像泥鳅一样，在泥潭里钻来钻去，也能活得好。可最终，我还是把自己拉出来了。

为啥？出于我知道，泥潭虽美，但手里没把柄，水里没鱼吃，人得出去找点活干，不能光慌着躲在那儿。 人嘛，最就是在路上。

只要路还在，日子就得往前拽。年轻时，我总认定自己像个孤勇者，一个人扛着重担在荒野里赶路。

后来啊，我发现路实际上并不是一条死的，是活的。

只要腿勤快，哪儿都有活计。目前我人在成都，每天坐地铁穿梭在钢筋森林里，有时候认定累，但也没那么苦了。

那会儿认定“苦”是出于忒累，目前认定苦是出于心忒静。静得听不到车流声，静得听不到哪位在讲话，静得连呼吸都成了难题。 不过，静也不是啥。静是在心里，是在嘴上，是风能把吹散，是雨能把打湿。

有时候我也眼红那些在台上的人，他们站着讲话，看着繁华。但我更喜爱蹲在角落里，看着蚂蚁搬家。蚂蚁搬家挺有意思，得听它们的脚步声，得看它们如何把前面的路刨平，如何把后面的路填平。

有时候看着看着，还挺有滋有味。 人也得学蚂蚁。蚂蚁别看小，但一个劲儿往高处爬，爬不到顶峰，就爬得稳当。咱们这辈人，爬得高就难受，爬得稳就踏实。目前在这个大城市里，我也学点“蚂蚁”的活法。

比方说，在排队买包子的时候，不急着动，看着前面的人如何排，如何换，如何占位，慢慢适应。再比如，在地铁上，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急眼，有人困得不行，有人装睡，有人看手机。我不讲话，我就静静地看着。

原来，生活如此大，确实容得下如此多“蚂蚁”忙前忙后。 实际上，我也曾有过“蚂蚁”心态的时候。

那时候总认定，只要我肯动，肯肯干，哪怕是一千年的工作，也能成。

后来才明白，人生嘛，就像这城市，是个庞大的迷宫。

有时候想进去，门就关着；有时候想出来，脚踩地上，全是坑。但只要心里有那团火，就不怕黑。黑的时候，就躲进那件旧棉袄里，里面还有光。 目前，在这座城市里，我也变成了一种“蚂蚁”。也就是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别人走，想着自己如何活。

不是想着走得多远，而是想着如何把活干下去。

那会儿认定“远”，目前认定“稳”才是硬道理。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活要一步一步走。

只要脚下有泥，手里有活，心里有光，哪儿都是好地方。 我也曾问过自己，到底啥是白雁？是白得发光？还是显得苍白？后来想了想，白雁不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状态。就像那朵在清晨露出水面的荷花，白得清透，绿得鲜活。

不讨好哪位，不迎合风，只管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绿绿生生。

哪怕没人看到，哪怕风再急，也要挺着脊梁往前走。 人嘛，就得有点样子。有样儿，心里才踏实。

那会儿认定“踏实”不好听，认定那是庸俗。目前想想，天天背着一身尘土，脸上挂着汗珠，这就是最踏实的生活。日子嘛，不全是光鲜亮丽的，更多的是这些柴米油盐，更多的是这些看不见的风。但只要风还在吹，就有戏看；只要人还在走，就有戏唱。 如今回想起来，白雁这个名字，才是那个最确实。白得纯粹，雁在云端，自由自在。可有时候看着那云，也认定自己像个飞鸟，想飞却飞不高。但这又何妨？我想，只要心还在飞，哪儿都是家。

只要脚还在走，哪儿都是归途。 人生嘛，就是个在路上。路好不好，不在脚下，在脚下的人心里。心里有光，脚下有泥，手里有活，哪儿都不是终点。

只要人还在，活就在。白雁，这就是我的答案，也是我的信仰。

不管风多大，不管路多难，我就在这尘土里，活得像个白雁，活得像个蚂蚁，活得像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