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那个把荒原唱成仙曲的诗人 别急着去查百度百科枯燥的词条，去想象一下，那是哪位在红烛下把酒问月，就算月亮没圆，也要问个究竟。

那是屈原。

不是那种端着试管试管的科学家，也不是站在领奖台上侃侃而谈的学者，而是一个被赶出了宗庙的神，一个在流放路上走出的灵魂巨人。 提起楚辞，大量人第一反应是那个《离骚》。

没错，那确实是根骨拔地的大作。但这根骨是从哪儿来的？是从那个被“放逐”的绝望里种出来的。秦朝刚灭，那些带着金戈铁马的人进了咸阳，他们认定日子好过，认定能够把土地里埋藏的宝藏全拿出来给皇帝。屈原呢？他忒敏感了，他忒爱那个楚国了。便，他拍板做个“遗民”，像个守墓人一样守着那三间茅屋，守着那个夜半响起的悲歌。 这歌唱得有多悲？有多痛？用词不当，那是汉初人骂人的话，相当于目前说“你的逻辑忒烂，别听”。但屈原唱的，是楚辞。

这歌的语言，是那种带着露水、带着泥巴、又透着股子野性的语言。他写“路漫漫其修远兮”，这不是在描述一条路有多远，这是在说，这一辈子找不到归途，忒远了，远到连回头都来不及。 那时候的楚国，像极了那个庞大的荒原。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规整的街道，只有漫无边际的野地。屈原生活的时代，那种贵族文化正在慢慢解体，旧的血统正在消亡。但他没拉倒。他在《离骚》里，把那些即将消逝的贵族精神，全都灌进了这棵蕙草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棵蕙草，叶子是绿色的，香味是极致的，别看没人来闻，别看路越来越远，但根一直在泥土里抓得死死。 说到《九歌》，那可不是啥宗教仪式的说明书，那是一曲曲献给神明听的歌。想象一下，屈原站在千人环绕的高台上，手里拿着各种祭祀的香炉和酒坛，面前坐着的是山神、水神、风神、雨神，更有独归于自己的那位女神。

那时候，人类还没有发明“意识流”这种高级东西，我们只能用最朴素的愿望去触动神。 《国殇》写得最狠，最悲壮。

那是给死去的战士唱的。战场上哪位死了？就是这楚国的战士们。他们为了保卫家园，推开了那重重的大山，推开了那滚滚的黄河。屈原在诗中写道：“战士轻甲兮，罗衣文绣，犀兕玳瑁，金革玄纁”，这一大段，简直就是把战场上的血腥味、战甲上的汗臭味、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全都写出来了。你不信？去看看后世那些拿着笔的人写的，能把那种豪迈和悲凉写得如此真，连“勒马回顾”那两个字都写得如此沉。 你猜，为啥屈原要如此写？出于他怕啊。他怕楚国被推翻，怕自己的文学才华变成历史的尘埃。

故此他把那个时代最原始的情感，用最原始的文字，硬生生地给保存下来了。

这就好比你面对一把锋利的刀，你不想丢掉它，便你把它雕成了一个盾牌，别看形状变了，但它是你的。 再说说《惜往日》，这更像一个长卷的历史档案。从一开头你就知道，屈原是个挺怕讲话的人。他怕别人说他的坏话，怕别人把他当成异类。

故此，他把自己那些小心思、那些委屈、那些对未来的绝望，全都写进了这封信里。

你看，信里那些啊、而、也、则，啥脏字都留着。他把对国家的忠诚、对百姓的愧疚、对自己命运的无奈，全体摊开了。

这就叫“坦诚”，就是在最悬的时候，做最真诚的事。 《天问》呢，你敢不敢问？那里面藏着几万个难题。屈原对着天空问着，对天地问着，对神话问着。从伏羲女娲的图像，到夸父逐日的脚步，到精卫填海的故事，每一个神话，他都要问个究竟。他问，为啥会有洪水？

为啥会有战争？

为啥会有那些怪的神话？这不只是是提问，这是一种对宇宙本质的困惑，一种对生命意义的追问。

要是没有这些问，屈原的一生就忒平淡了。他把那个时代所有的未知、所有的痛苦，都变成了这个难题。 自然，楚辞也不是完美的。它里面有忒多的重复，忒多的自我感伤，就连有段工夫，他仿佛认定自己是个黄了者，认定屈原创作的作品都是没有用的。但他没把这些负面情绪当成软弱，反而把它们当成了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后来成为了中国文学里最独特的一个局部。 你看，中国几千年的文学史，走了大量弯路，大量人都是先跟着屈原走。李白写诗，也有“飘若浮云，矫若游龙”的感觉；杜甫写诗，也有那种沉郁顿挫的悲凉；苏轼写词，也有那种豪放不羁的色彩。

只要哪位在思索，哪位在挣扎，哪位在寻找，哪位在歌唱，就可能有人从屈原那里接过来。 故此，当你下次听到“楚辞”，不要只想到那个被流放的大夫，也不要只想到那个离乱的年代。把它当成那个时代所有未被记载的英雄，所有在黑暗中依然坚持歌唱的灵魂。

那个年代的人，别看是出于恐惧而被赶出京城，但出于爱而成为了不朽。他们把那个时代的痛苦、那个时代的来气、那个时代的希望，全都装进了那些长长的诗句里，让后世的我们，还能在那片名为“楚辞”的荒原上，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