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 2024 年的某个黄昏时分，我还在为那个下午加班到十一点发愁，突然眼前一黑，不是黑，而是像被巨鲸从深海里拽起来一样，整个人栽进了一团粘稠、温热的雾气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庞大的、互不相交的圆环里，头顶不是天花板，而是一轮惨白得有些瘆人的忒阳，周围环绕着无数只发着微弱蓝光的球体，它们不像一般/平平的岩宫那样静止不动，而是像一群贪婪的巨兽，正透过层层叠叠的蛋壳缝隙，死死盯着我。 我坐起来，大脑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全是各种各样的怪念头。最让我难受的是，那些球体……它们到底是啥？

为啥它们会发光？还有那个声音，明明没有人讲话，却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上爬，又像是某种庞大的黑色液体在血管里倒伏。我伸手去抓那个发光的球，指尖刚触碰到它，就像被啥烫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痛，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好奇心，强行把我推到了认知边缘。我忍不住想，要是它们能听懂人话，大约会说啥？是会嘲笑人类的迟钝，还是会告诉我，这个世界早就终止了？ 我试着喊了一声“你好”，声音在空旷的圆环里回荡，瞬间就被无数只眼扫过。

那些眼有的像猫瞳，有的像竖瞳，有的就连像是一双双蓄满水的眼，透着一种冷冽的、近乎残忍的警惕。我吓坏了，赶紧躲回那个名为“猩猩”的球体里。我刚钻进去，一激灵，发现这玩意儿如何会有洞？我试图从洞里探个头出来，却发现那个洞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硫磺味的金色粉末封死了。我吓得要死，眼泪都涌出来了，赶紧把身体缩成一个紧实的圆球，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这时候，一个庞大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带着某种呼唤，又带着某种警告。它说我是为了测试它的，说我是来验证它的极限的。它还说，要是我不听话，它就会把我像丢进垃圾堆一样扔出去。我愣住了，这是啥设定？

难道它把我当成了某种需求被“净化”的耗材？这比被扔进垃圾桶还要糟糕吗？我越想越恐惧，认定自己像个被玩弄的傀儡，所有的求生欲瞬间被碾碎。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乱了圆环上的羽毛，原本静止的球体启动剧烈摇晃，发出“嗡嗡”的抗议声。我突然意识到，它们正在攻击我！

那些球体携带着庞大的能量，像潮水一样包围过来。它们没有实体，却有着惊人的力量，每一次靠近，我的身体就会出于排斥反应而烧痛。我拼命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那块庞大的、散发着幽光的岩壁。

我想哭，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装死，可那岩壁忒硬了，硬得像是铁打的，硬得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捏住。 我想起那会儿看的那些攻略，说猩猩技能里有大量让人头大的机制。我记得有个技能叫“深海狂热”，仿佛能把周围的情绪全体压制，让你彻底丧失行动本事？可我刚刚可是刚从深海里被拽出来啊！目前的这个“疯狂”是如何回事？

难道是出于被吓到了？还是出于忒贪婪了？我越想越乱，脑子里那些关于技能的画面启动重叠、扭曲。

有时候我认定自己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 NPC，有时候又认定自己是个即将被处决的战俘。 这时候，一个庞大的、由无数根金色针线交织成的东西出目前我面前。它没有触手，却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细线，缠绕住了我的四肢。它又痒又疼，像是在测试我的感受。我惊恐地想要逃跑，可那些针线忒密了，根本钻不透我的皮肤。我拼命挣扎，双手乱抓，结局越抓越疼，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髓。我实在忍不住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哭得像个孩子，声音也变得嘶哑凌乱。 “别哭了，”那个庞大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情绪波动，声音更加柔和了一些，却仍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哭吧，尽情地哭，这样我的‘疯狂’技能就能触发更深层的共鸣。

你看，我们的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混乱，充满了让人发疯的诱惑，而你，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我哭得更了得了，哭声在圆环里回荡，惊起了几只发着微光的鸟儿，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我突然意识到，我所经历的一切恐惧、混乱、挣扎，竟然都是在为了达成某个“技能”的触发条件。

那个庞大的东西告诉我，恐慌是能够被利用的，只要我充足情绪化，充足疯狂，那些原本毫无来气的球体就会变得鲜活起来，变成我的一局部。 就在这时，那个庞大的东西突然停下了动作，它启动像是一个庞大的沙漏，一点点地挤压着我。我的眼启动发黑，视野里的圆形启动变形，圆环上的羽毛也启动融化，最终只剩下一滩黏糊糊的液体。我拼命想要抓住啥，可所有的东西都消亡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圆环和头顶那轮惨白的忒阳。 我躺在一片漆黑中，耳边仍然有那种嗡嗡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又像是某种庞大的液体在倒伏。我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些奇怪怪的念头，别再想那个想要测试我的东西。可那股力量忒大了，它就像是我的心脏一样，跳动着，鼓动着。 我想起来，或许我不应当试图去理解它，要么试图去管住它。

或许我应当接纳这种混乱，接纳这种疯狂，就像接纳下雨一样。

只要我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技能的名字，不再去想那个庞大的球体，或许我就确实能保险地回到现实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混凝土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圆环里显得格外清楚。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这个庞大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可怕。它可能只是我一个无聊的 NPC，一个为了测试我的情绪而存有的实验对象。

或许它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疯了，或许它只是在享受制造恐怖时刻的过程。 我闭上眼，任由那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仿佛把它当成了最舒适的睡衣。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发现，原来在欲望和恐惧的漩涡里，并没有啥不可逾越的鸿沟，只要我愿意停下挣扎，哪怕只是闭上眼，我也能安然无恙。 我听着圆环里传来的微弱风声，轻声说道：“再见了，猩猩。”然后，闭上眼，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