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这东西，不像那些教科书里背背的八股文，它跟咱们老辈人唠家常似的，得是那种“牙尖嘴利”杀出来得。

你瞧那王羲之，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他写“兰亭序”，那是宗庙祭祀用的，得庄重得体，字字千钧。可要是让他在那儿写个“卖”字，那得有多大的胆量和功力？别当作那是艺术，那是用笔尖在刀尖上跳舞，把最细的毫毛都藏进墨汁里，挥出去还得带着点烟火气。 咱老百姓过日子，求的是个“顺”。

你看小篆，它是大篆的“婴儿版”，比大篆乖乖得多，小篆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不像大篆那样七窍生烟。

要是把大篆写出来，那是“残花败柳”；要是把小篆写出来，那是“工巧装修”。得有个度，这就是书法的“硬度”。欧阳询的字，那是“恨艳”，个字都帅得让人想打，但底下没骨头，站不稳，一风吹就倒了。而颜真卿，那是“慈母”，写得宽厚，底下有根筋，运笔舒卷，把人格都融进去，写得稳如泰山。 说到笔法，最讲究那个“中锋”。别的老练就是靠“侧锋”堆出来的假象，那是“皮相”，看着挺有棱角，实际上底下空虚。真功夫都是“藏锋”，笔锋在纸面上中间往死里扎，像把铁剑扎进棉花里，扎进去，扎出了个圆圈，圈里才是力透纸背。

你看《兰亭序》，那个“之”字，底下全是点，密密麻麻全是力，这哪儿是写字，分明是在跟纸板拉锯。若是只靠侧锋，那叫“描金”，全是表皮，一写就破。 再说结构，书法讲究的是“密不透风，疏可走马”。

这可不是说挤着，而是说“密不透风”是为了藏得住，疏可走马是为了看得清。

要是字挤得忒实，那是“死板”，像砖头一块块垒；要是字忒开了，那是“散沙”，一吹就散。得有个拉扯，像拉弓一样，两端靠紧，中间却留点空隙。你瞅瞅颜体，那个“永”字，上面八点围个圈，中间一根竖，底下卧钩裹着，字里行间全是呼吸，全是气口。

这气口，是书法的灵魂，少了它，字就是死；有了它，字才活。 墨法也门道多，讲究的是“浓淡干湿”。浓是“金石气”，干是“飞白”，那是毛笔老了要么干了，笔毫里的墨汁把底下的纸给撑破了，露出白白的痕迹，这叫“飞白”。浓墨是“墨骨”，干笔是“笔锋”，一浓一淡，一实一虚，刚柔相济。你要是只用浓墨，那是“死水”；只用干笔，那是“枯木”，都没滋味。得是“浓淡相宜，干湿兼济”，就像人过日子，忒浓了是“油”，干了是“硬”，得是“油润气足”，手感好，看着顺眼，摸起来滑溜溜的。 说到用笔，得有个“提按”。提，是笔尖轻挑，是“轻灵”；按，是笔根沉下去，是“沉实”。书家写字，起笔重按，收笔轻提，这“提按之妙，意在笔先”。每一个字，起笔时都得有个“藏”，收笔时得有个“露”。藏得住，露得出来，这中间有个“提”字，一个字能不能写好，能不能“入神”，全看这提按是不是稳当。 还有章法，这可不是_grid_，是流动的山水。

你看黄庭坚的字，一个字长一个，一个字短一个，像不像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挥起来，长短变化，气势磅礴？还是像不像写田园诗，字里行间全是风物，看着舒服，读着顺口。

要是字都一样大，那是“千篇一律”；要是字都乱飞，那是“无头苍蝇”。得是“行气贯通”，一个字牵着一个字，一个字连着下一个字，像一条河，水流向前，一泻千里。 至于装格，那是书法的“面子工程”。字写得再好，不上格也是废字。格，就是规矩，就是“法度”。字要正，行要平，字离行要等，行离行要等。

这叫“中宫收紧，四肢舒展”。中宫收紧，是字的灵魂，紧缩了，字就圆了；四肢舒展，是字的骨架，舒展了，字就活了。你要是把字都勒得忒紧，那就是“绞丝肉”，挤得喘不过气；你要是把字都松开了，那就是“散架”，一写就散。 自然，书法不是只写大字，写小字也门道多。写小字，讲究“密集”，字与字之间要有“呼吸感”，像手风琴一样，一按一放，有节奏。写大字，讲究“舒展”，字与字之间有“间隔感”，像大提琴一样，一拉一松，有张力。 在商业书法里，这更是个学问。写“卖字”，得有个“诱”。

比如写个“售”字，上面的“土”字要写得矮小，底下的“口”字要写得宽大，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落地生根”的劲头。你要是把字写得忒高，那是“天上掉馅饼”；写得忒低，那是“脚下踩棉花”，没力量。 书法这东西，讲究的是“意境”。你写个“山”字，那山是“静”的，还是“动”的？是“险”的，还是“稳”的？这全靠你的心。心静，字就静；心乱，字就乱。书法家写字，往往心乱气定，气定神闲，字自然也就稳如磐石。 最终，说说如何练。别把书法练成“绣花”，那是“绣花鞋”，穿破也得换双。书法练的是“筋骨”，练的是“气”。你得有“劲”，有“力”，得有“根”。字写得再好，没“劲”是假的；字写得再平，没“力”是假的。你得把笔杆竖得像根柱子，笔锋藏得深，字才显得“深”。 你看目前的书法市场，造假的一绝，那是“伪古”。目前的字，后劲不足，像“半截油条”；有些字，结构乱，像“乱糟糟的鸡窝”。得是“古意盎然”，气韵贯通。 写书法，得有个“慢”字。慢下来，心才能静下来；心静了，笔才能稳下来。慢着，才能看清字的每一个细节；慢着，才能体会字的每一个起伏。慢，不是拖沓，而是“慢工出细活”。 书法，是中国人写的，也是中国人看的。它不只是写字，是写字人的心，是写字人的魂。字好了，人就不坏；人好了，字也就好了。 好啦，这就行了，不啰嗦，不教条。书法这事儿，得跟人一样，活得通透，活得有滋味。字是皮，人是骨，皮是骨的血肉，骨是皮的骨架。皮好，骨就撑得住；骨硬，皮就显不出光。 总而言之，书法，得是“活”的。活，不死；活，不僵；活，有韵；活，有情。 好了，这就讲完了。